登天!纪言休息片刻,小心的观察木牢的每一根木椽,看是否有糟朽之处让有机可乘,可惜并没有发现一根。之后,他又试了试牢门上铁锁的坚固程度,呢喃道:“看来想强行打破木牢和铁锁都不可能,到底我该怎么办?”
纪言又向着周围几个木牢看去,只见其他木牢中的人面容木然,似乎都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这些人的灰败情绪似乎感染到他,他收回目光,靠着牢笼慢慢坐下,问守卫的兵卒道:“请问大哥,什么时候处置我。”
“少则三天,多则七天。怎么,着急着死嘛?”
“多谢大哥。”虽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可谁又能轻言“死”字。纪言心境悲凉,与兵卒恶语已是置若罔闻。
这时,王黎从帐中出来巡视军营,正路过木牢,他事无巨细,因此目光在几个木牢上游移了片刻,最落定在关押纪言的木牢上,询问守卫兵卒道:“这些细作可有审问过?”
“禀告大将军,大都是这几日新抓来的,只审问过一次。死不开口的都已经被处决,这些剩下闻将军准备过几日再审。”
听士兵如此说,纪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来人竟然大将军,三军的统帅,但他并没有立时起身诉说自己的冤情,而是继续背靠木牢坐着,并把头埋的更低。从前他在稽和军中,见过有细作向稽和将军诉冤的,结果都是被立时斩杀,根本不问真假。因此,这前车之鉴让他放弃了这次辩白机会。
“你们好生看守,不得有误!”王黎吩咐过后,便迈步离开,并未对这个新抓获的小细作有所眷顾,战争总是这么残酷,没有丝毫的恻隐。
待王黎走远,一位体态略胖的兵卒忽然一面扭动起身体,一面把手放进衣甲中乱挠,口道:“妈的,这秋天都快结束了,还有这么多虫子,刚才差点让我在大将军面前失礼。哎、差一点……终于抓到了,看我不捏死你。”
“老董,你这腌臜货,是不是身上长了跳蚤。”另一个黑脸兵卒在旁取笑。
“你他妈才长跳蚤,谁他妈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胖兵卒将捏死的虫子随手扔了,“兔崽子,刚才大将军在时,你就冲老子挤眉弄眼的,看老子笑话,差点让老子忍不住。你等着,等会儿换了岗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二人黑脸的叫做于冒,因生的黑瘦、在家中排行老三,得了个绰号黑三;胖的叫董无佘。听着二人吵闹,纪言慢慢的站起来,躬身拜道:“二位大哥请停一下。我这木牢中茅草太少,不管是坐是躺,身体都被硌的难受。请二位大哥看在我年幼、脚上有伤的份上,为我多拿些茅草,我先在此谢过了。”
“都快死的人了,还讲究这么多!”董无佘脸上露出厌烦表情。
“两位大哥请靠近一些。”纪言左右看着,伸手从怀中摸出四两银子,让两位兵卒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进怀中,“请两位大哥帮帮忙。”
纪言动作十分细微,但能让两位兵卒也看清方才所拿之物是银子。两位兵卒心领神会,因而转了笑脸,到他的牢前,一面向牢中伸手,一面若无其事看着周围,道:“咱们王大将军向来对俘虏有所优待,小兄弟,我看你确实身上有伤,身体也单薄,座下须多拿些茅草垫着。”
“谢过二位大哥。”纪言早已往两位兵卒手中各塞二两银子。
“小兄弟,你等着,我们这就去给拿。”两位兵卒得了好处,自对纪言的态度客气不少,脸上也显得越发笑容可掬。而董无佘更显的精明,走前又在纪言耳畔道:“小兄弟,你是个伶俐的人,知道这银子能办的事很多。我想你明白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