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余。萧靖阳虽见她声音柔媚,但神情举止间充满傲气,显是气指颐使惯了的,又见她头顶带着一顶小小金冠,冠顶上镶着一只金灿灿的凤凰,莲步轻摇之际,金凤凰首尾摇曳,直似展翅盘旋。敢在凤仪宫里佩戴凤冠的,除了凤妃娘娘,哪里还会有别人?萧靖阳当即起身说道:“见过凤妃娘娘。”
这女子正是凤妃,她进得屋中,挥退身后宫女,在萧靖阳对面的虎皮椅上轻轻坐下,双眼向他瞧去,不由暗暗喝彩:“好一个潇洒的公子哥儿,难怪一来便能和明月这高傲的小妮子黏在一块。”见萧靖阳兀自眼睁睁的瞧着自己,不以为忤,反而心中暗喜:“任你帝王将相、才子侠士,见到本宫莫不是神魂颠倒,连赫赫有名的铁血门传人也概莫能外。”给萧靖阳重新斟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淡淡一笑,说道:“萧公子到我这会客室来唉声叹气,是责怪奴家慢待了贵客么?”只这么浅浅一笑,犹如春阳融雪、和风拂地,萧靖阳只觉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好不舒服,如同喝下了醇醪仙酿,飘飘然、熏熏然,一颗心直似飘到了云里雾里。凤妃见他神思不属,显然没将刚才的话听进耳中,又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浅浅一抿。两人四目相对,萧靖阳见她一双眼中宛如要滴出水来,春波荡漾,媚意万千,当真令人销魂蚀骨。
过得片刻,凤妃低声问道:“萧公子,你看是我美些,还是明月公主好看些?”萧靖阳本来在想:“这凤妃娘娘果然美艳绝伦,娇媚无比,换做我是昭武帝,只怕也是不要江山要美人了。”一听到“明月公主”四字,心中一凛,登时回过神来,暗暗叫道:“萧靖阳啊萧靖阳,枉你自认侠义道,一见到美色当前,便自神不守舍,什么正邪是非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脸上微微一红,不敢去正视凤妃的眼神,说道:“娘娘和公主都是天生丽质,各有各的好看。”凤妃笑道:“那么依公子之见,本宫定是不如明月公主了。”
明月公主清丽端庄,凤妃娘娘美艳柔媚,两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只是相貌难分轩轾,人品却有高下,明月公主端庄典雅,凛然不可侵犯,凤妃却妖媚入骨,是祸国殃民的源头。此时若换做常人,早被凤妃勾魂摄魄的双眼迷得七荤八素,不知高低。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初见凤妃这等绝世容颜,难免一时为之倾倒,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他内力高强,定力远非一般,随即便神闲气定,灵台清明。他见凤妃收罗这么多奇珍异宝,恨不得占尽天下好处,私欲之盛,不言而喻,倘若自己说一句“公主比你美些”,只怕这女人妒忌之下,便要想着法子去毁损明月公主的容貌,何况凤妃容貌决然不在明月公主之下,这般说法,也是失之偏颇。可是要说明月公主比不上凤妃,心中实不赞同,却也说不出口。眼见凤妃不依不饶,定要与明月公主分出上下,只得说道:“晚辈不敢无礼,其实并未细看过公主容貌。”
凤妃格格娇笑,心中甚是得意:“他一见到本宫便痴痴迷迷,眼睛转都不转一下。却对明月那臭丫头从未细看,显然是在说那丫头及不上我了。”说道:“这么说来,你见到本宫倒是敢无礼啦?”萧靖阳慌忙站起,施礼说道:“晚辈不敢,请娘娘恕罪。”凤妃轻轻啐了一口,说道:“什么‘晚辈晚辈’的乱叫,倒显得本宫比你年纪大得很多一样,你仔细瞧瞧,我当真便有那么老么?”说道微微扬起头,满脸皆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