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必要禀报上去。奚老三说要先禀报拓跋遂,我便说道:‘那你快去,且看公主病好之后,拓跋遂会不会说起这件事有你的功劳。如若拓跋遂那边耽搁了,公主病情更重,你又猜猜,这笔账最后会算在谁的头上?’他权衡半晌,咬了咬牙,终于答应下来。”众人都笑了起来。南宫选道:“亏你这般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众人出了太子府,奚老三朝众人一拱手,一声不响的在前带路。萧靖阳师兄弟跟在最后,过月洞门后踏上回廊,这次却是右行向北。回廊蜿蜒曲折,每走百余步远便有两名侍卫分侍左右。幸好这些侍卫与奚老三尽皆相识,都没上前来聒噪。好不容易走到回廊尽头,穿过廊尾的八角凉亭后,一条弯曲延伸的青色碎石小径徐徐向下。碎石小径两旁苗圃青郁,树木葱茏,自是为达到“曲径通幽”之感,由人工精心栽种培育而成,可着实花了一番功夫。此处风景清幽佳胜,芬芳迷人,让人浑然忘了天已入秋。若非皇宫内院,别处哪能见到这等景象?
众人随奚老三踏小径、穿树丛,走不多时,远远见得前方是一座傍水依林的小院。那小院北、西、东三面各一座青石瓦房,三座瓦房相连,形成一座小小的三合院。走到近处,见院子南面是一座低矮的围墙,围墙上摆满一盆盆花草。墙外一左一右堆了两个齐膝高的石台,左侧石台摆放了各类兰草,碧绿葱翠的尖端上,一颗颗水滴犹如珍珠般晶莹剔透,显是不久前有人浇过水。右侧石台摆放的却是一盆盆菊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肆意怒绽。两座石台当中是一条丈余长的鹅卵石路,从门口通出,与一座青石小桥相连。花草清新,幽香淡传,令人熏熏然似已微醉,不由得心旷神怡。萧靖阳自进宫以来,沿途所见均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高大殿宇,万料不到这皇宫大院之中,竟有这么一座简朴精致的清幽之地。过了石桥,到得围墙外,看得正屋大门上方挂着一个横匾,上书“懿和宫”三个金色大字。这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闪闪发光,极显皇者气派。这幅牌匾无论挂放在先前所见的哪座宫楼殿宇之上,都是相得益彰,凸显气派,但放置在这简单的农家小院中,却颇显得喧宾夺主,反而让人觉得怪异。
南宫选等人见四周并无一名侍卫守护,都感讶异。杨度明知若无皇上的旨意,守在懿和宫外的侍卫绝不敢擅自离去,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些侍卫却去哪里了?”奚队长道:“想是皇上怕惊扰了公主,撤去了外边的侍卫。”他不敢停留,见众人已到懿和宫,便急着告辞而去,只是懿和宫外并无侍卫把守,自己这带路之功并不显得如何大,不免稍觉遗憾。
萧靖阳沉吟道:“难道这便是公主的寝宫?”南宫选见他满脸疑惑,说道:“正是。懿妃娘娘本是农家之女,自小生活简朴,便是得宠后封为贵妃,也是极尽节俭。当年皇上为她修建懿和宫时,曾预设数十亩之地,懿妃娘娘反对大兴土木,说宫殿过于高大气派,反显得空荡荡的,她住不习惯。后来皇上拗不过,只得依着她的意思,修了这么一座农家小院。本来按照懿妃娘娘的设计,院前这些亭阁曲径、小桥流水都是没有的,皇上说不能太委屈了懿妃娘娘,命人加了这几道风景。公主和娘娘的性子极为相像,一贯简约,自小就住在这懿和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