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不能不过来看个究竟。”南宫选三人面上神色大变,杨度忍不住道:“什么真太子、假太子?太子从来就只有一个,咱们眼前的便是!咱们是他从小到大的陪读伙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如若有人想对太子爷不利,咱们三人必然拼力保护,不劳王子尚挂念。”
萧靖阳暗道:“既是个王子,自然便是太子的兄弟,怎地在太子面前,态度竟如此倨傲?太子又有什么‘真’‘假’之分了?”
那王子尚嘿的一声冷笑,说道:“原来你们说的太子,是这位阁下。他眼下只是徒有其名罢了,过得三五日,只怕这虚名都保不住了。你们都是饱读诗书之人,难道不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道理么?何不弃暗投明,另择英主,为自己将来好好打算。跟着他,可没什么前途可言。”说道啧啧数声,神情中满是鄙夷不屑。
明月公主站起身来,说道:“一天是太子,旁人就得以太子礼相见,难道三哥没学过宫中的规矩吗?”
王子尚原本趾高气扬,连太子丹也没放在眼里,但一见得这位娇俏俏的明月公主,不禁神色稍变,向明月公主双手一揖,说道:“啊,原来五妹也在。”明月公主声音轻柔,他挨近庭院时只听得律众严三人的最后一句话,却没听到明月公主的声音。明月公主一直远远的坐在庭院一角,王子尚进庭后更没留意到她。
明月公主裣衽回礼,说道:“见过三王兄。咱们几人月下畅谈,三哥若有雅兴,大大方方的进来凑个趣,岂不比在外面偷听要好得多?三哥偷听别人说话在前,置宫中礼数不顾后,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可对三哥的名声有点不大好吧?”莫瞧这位明月公主端庄尔雅、斯文娇俏,但几句话却是说得刁钻犀利。萧靖阳心道:“这公主好生厉害!”
王子尚一来便进了青竹庭,倒也并未躲在暗处偷听,否则他早知公主在旁,绝不敢如此放肆。但自己的的确确是接过了律众严的话头说下去的,“听”与“偷听”虽只一字之差,却也不好为此去跟她细加辩解。“不顾礼数”更是有目共睹,难以抵赖。王子尚无可辩驳,不由老羞成怒,说道:“五妹,咱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何苦老是向着他,跟二哥三哥作对?”这几句话虽然说得大声,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已是色厉内荏。明月公主向他盈盈一福,柔声说道:“不错,咱们都是亲兄妹。几位哥哥在妹妹的心中,分量都是一样重。做妹妹的从来没有向着谁、偏袒谁的做法。”王子尚朝太子丹一指,道:“好啊,那为何妹妹老是和他黏在一起,反而和我们这两位亲哥哥疏远得很?”明月公主轻轻向前走上两步,王子尚见她向自己走近,不禁脸色大变,忙后退数步,摇手道:“你……你的病没好……你站着别动,别过来,别过来。”
萧靖阳见到王子尚的神态,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公主生了重病,生怕传给别人,因此一直独坐一角,离旁人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