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斗志高昂,吩咐身边兵士将吊桥拉高三尺,转身说道:“要你以二千对敌军四五千,胜算如何?”陆子允虽不知带兵前来的敌将是谁,但想敌人大战之后长途奔驰,自己以逸待劳,又有城头弓弩兵相助,便算拓跋不归亲临,却又何惧?当即说道:“七八成总是有的。”铁武笑道:“咱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这副脾气,有胆杀敌,没胆说话。”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的轻轻说了一通,陆子允伸手在额头上猛地一拍,说道:“唉呀,我怎地就忘记了。”铁武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说道:“整日里备战备战,可憋闷得慌,眼下拓跋不归老大一块肥肉送过来,咱们还不吞下它?”两人大笑声中,陆子允下城楼部署去了。
此时乌云早过,狂风已停。皓月当空,照得地上朦胧如水。远处山道上闷雷般的蹄声越传越近,不多时便已驰到城前。铁武昂首挺胸,大声喝道:“来者何人?”这一声犹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声震四野。城前群马嘶鸣声中,来人纷纷勒住马头,当前一人右手铁锤高举,月光下闪出一片银灰色寒芒,哈哈大笑道:“拓跋元帅有令:命云豪城将士打开城门,迎接义军入城。胆敢违抗者,宜城便是范例。”声音洪亮,竟不输于铁武。铁武目射精光,说道:“宜城怎么了?”那人道:“大火焚城,鸡犬不留!”铁武瞧清那人身形,心中暗喜,说道:“我认得你,你是拓跋府中的家奴许天都。”那人道:“本将正是许天都。”见大名鼎鼎的铁武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由心生得意,被他小小讥嘲一下,也就并不如何放在心上。铁武道:“你一向缩着脖子待在拓跋不归身边,今日跑到我云豪城来有何贵干哪?”说他“缩着脖子”,自是骂他为乌龟了,许天都怒气勃发,喝道:“铁武,光逞口舌之利,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胆下城来跟我一对一的较量么?”
铁武哈哈大笑,说道:“拓跋不归身边一个小小的奴才,怎配跟本将军叫阵?好,你想做英雄好汉,要和人较量,本将军也可成全你。”他拍了拍身边的一名弓箭手的肩膀,续道:“你若有胆量,不妨进城来与这位小兄弟比试比试。他让你三招,你能赢他,咱们便算你是英雄好汉。”城头士兵尽皆忍俊不住,嘻嘻呵呵地笑出声来。
许天都见那弓箭手瘦瘦弱弱,一阵风也能刮得倒他,铁武取笑之意,不言而喻,登时怒不可遏,拍马便要向前。身边一名参将急忙劝道:“许将军息怒,吊桥离地三尺而不高起,他这正是要引君入瓮,可别中了奸计。”他声音远不如两人洪亮,但这时恰好无风,城头城外众人尽皆听得清楚。铁武哈哈大笑:“你等已经入瓮,再中一计又何妨?放箭!”一声令下,城头弓弩手轮番放箭,一时箭如飞蝗。许天都忙即约束士兵后退。
铁武见他队形稍显散乱,喝令:“进攻!”一通鼓响,吊桥放下,其时城门早已大开,陆子允身先士卒,率骑兵冲出城去。城楼上弓弩手见敌军已超出射程,便停止放箭,只一股劲呐喊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