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够远,自然可以到达目的地。”
一座山接着一座山,一片荒滩接连着一片荒滩,建木、琪树不停地往后退,黄径行赶车,拉着程雪不停地往前走,程雪扭身,拿过一瓶苏打水递给黄径行,黄径行接过,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程雪说:“吃肉不?”
黄径行一怔,忙说:“当然——”
程雪拿出一个大袋子,打开,一股热气冒出,满满的,装着牛肉块,接过一碗牛肉,浓浓的肉香四溢,黄径行说:“什么时候准备的?”
程雪一笑,狡黠,说:“路过县城,肉铺挂着两条牛腿,我买下,让老板砍成坨坨肉,放进高压锅煮熟。”
来到一个山口,一片轻薄的故气笼罩住群山,一丝风都没有,程雪抬眼一瞥,让黄径行停住,黄径行一拉缰绳,说:“怎么?”
程雪沉吟一下,说:“先要让它下一场雨!”气通神境,无数赤水血低落,故气哗啦一下子凝聚,变成一片片黑云泛出赤红色,黄径行说:“这——”
程雪说:“如果,进去的是咱们,故气也会凝聚,不过,围住的肯定是咱们。”气通神境,一滴滴赤水血吸收故气,“啪——啪——啪——”纷纷的坠落,程雪忙喊:“快,过去——”
黄径行赶车,连忙的往前冲,过山,来到一片荒原,黄径行扭头,一望,一片故气腾起,忽然的一下笼罩住群山。
往前走,故气气流横行,把荒原分割成多个舞台,雨水、乌云、阳光各占一隅,次第上演着,黄径行一笑,打趣,说:“这气候变化还挺有规律的啊!”
程雪抬眼一瞥,说:“是吗?”
黄径行一点头,说:“是啊——”
程雪抽动唇角,冷笑一下,目光投向建木,说:“可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建木灭景於千寻。”
忽然的一下,空气定住,气氛极其安静,不远处一片淡白色的故气弥漫遮蔽住天空,程雪明眸直视,说:“小心——”气通神境,无数浮沤游荡、回转,一层层的紧裹住牲畜,啪的一声响,魔景崩碎,业风呼号直奔向黄径行、程雪,黄径行一惊,忙说:“下车?”
程雪一摇头,说:“不用——”无数赤水血落下,“噼——噼——啪——啪——”的打在车上,一下子染成赤红色,忽的一下,业风刮过,裹挟着牲畜连同车不由的往后退,一个个浮沤急转,游动,“啪——啪——啪——”纷纷的崩碎,留下沉魂,勾连在一起,勉强,盯住业风不停地乱颤。
躲在车中,黄径行张望,不由的紧张,天地都似乎要解体,远处,天边泛出一抹棕红色越来越浓重,忽然的一下,业风旋转,变成一个个柱子,裹挟着崩碎的浮沤不停地旋转,程雪一挺身,连忙的往外探,黄径行一惊,说:“你——”
程雪探出身,一手抓住缰绳,猛地一甩,赶车径直往前狂跑,擦过一个个柱子,直奔向天边,大地一颤,空气剧烈的震荡,车甩下一个个柱子,旋转着,可又直奔向车,紧紧地追赶,黄径行扭头,说:“怎么办?”
程雪一撇唇角,气通神境,无数赤水血落下,啪的一下万箭齐发直奔向柱子,“啪——啪——啪——”一连串爆响,柱子泛出一片赤红色啪的一下子崩碎,黄径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来到山顶,故气厚重,程雪说:“千万别说话——”
下山,来到荒原,黄径行接过缰绳,好奇,说:“为什么,在山顶,你说,不让我说话?”
程雪说:“故气厚重,你说话,难免不会搅动,不引发雷阵雨才怪呢!”
“雷阵雨?”黄径行一惊,脊背不由的发凉,好奇,说:“可是,故气厚重,引发的雷阵雨——”
程雪神情一变,肃穆、冰冷,说:“是负水。”
不远处,冒出一只只野牦牛,程雪停下,说:“换牲口吧!”
黄径行一怔,说:“为什么?”
程雪说:“再往前,只能使他们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