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黄径行一伸筷子,夹起熏鱼,一口吃下,张翔说:“好吧,说,他们到底都谈了什么。”
黄径行掂掇一下,自然犯不上全说,挑挑拣拣,想了一下,说:“焉伯给奎嫂送来一对明成化斗彩三秋杯,不过,奎嫂没收,让他给董事长送去。”
“是吗——”张翔神色一变,沉吟一下,说:“明成化斗彩三秋杯,奎嫂不要,却要让焉伯送给乔苒若——”
拎着一瓶子绿茵陈,黄径行回到洋楼,奎嫂一白,说:“怎么才回来?”
可是,黄径行并不想实话实话,连忙的扯谎,说:“人多,排队交钱呗!”
来到厨房,奎嫂素炒豌豆苗,出来,端着盘子,招呼黄径行,说:“一起吃——”
不过,拌芹菜、开花豆、肉皮冻、熏鱼,黄径行着实没少吃,忙说:“我不饿——”
奎嫂冷眼一白,强令,说:“陪我吃,再陪我喝酒——”
来到餐厅,两人坐下,黄径行拿过酒瓶打开,给自己和奎嫂倒满一杯,好奇,说:“你怎么喜欢喝这酒?”
奎嫂一白,说:“怎么了?难道,喝这酒,不可以?”
黄径行干笑一下,忙说:“当然,当然,可以,不过——”吁了一口气。“我看,买这酒的真是不太多。”
“好吧——”奎嫂一伸手,拿过酒杯托住一转,说:“这酒,伏天喝,消夏去暑、杀水去湿,所以,我喜欢喝,再说——”目光一转。“吃素炒豌豆苗,喝绿茵陈,正好可以叫做‘翡翠双绝’吧!”
“是吗——”黄径行粗俗,不过,目光一扫,掠过素炒豌豆苗,还是附和,说:“倒是,都是翠绿的!”
绿茵陈,两人喝掉一瓶,可是,黄径行不知道的是,这酒竟然是拿白干做底子泡成的,起身,一转,晕晕乎乎的,径直往外走。
奎嫂连忙的一声喊叫住黄径行,说:“你去哪?”
黄径行说:“回家,睡一觉。”
可是,奎嫂抬手一指,却说:“上楼,你去我的卧室睡——”
走进浴室,黄径行草草地冲洗一下,下楼,走近客厅,奎嫂坐着,手中平托着一杯天柱茶,正对着,高强坐着,探身,说:“我已经盘算妥当,怎么给奎叔报仇。”
黄径行一惊,连忙的停住,奎嫂神色清冷,不高兴,说:“怎么?难道,我同意你跑去找中斗总录君替我给奎叔报仇吗?”
“可是,我跟奎叔毕竟是朋友,他死,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好吧,多谢你,好心好意的,不过,我提醒你,中斗总录君可不是好对付的。”
“可是,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
“暗的?”奎嫂一怔,说:“怎么来暗的?”
高强说:“奎叔灵堂,白芷毕竟是来过的,作为答谢,你请她吃饭,也是合情合理的。”
“怎么?”奎嫂明眸一翻,说:“你打算拉我下水,诓骗她?”
高强一摇头,忙说:“奎嫂,给奎叔报仇,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我怎么算是拉你下水呢?况且,诓骗她,怎么了?是仙,可却没说,不可以耍手腕吧!”
“不过——”奎嫂一把手,说:“毕竟,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匆匆忙忙的——”
“可是,奎嫂啊,击中奎叔的,毕竟是白芷射出的灵光,早杀、晚杀,不是都一样?”
“可是——”奎嫂一咬嘴唇,冷笑一下,说:“先杀,恐怕,最多,我只能跟中斗总录君同归于尽吧。”
“可是——”高强神色一变,关切,说:“毕竟,是咱们两人联手一起对付她。”
“不过,焉伯来——”
“焉伯?”高强一怔,警觉,忙说:“他来干什么?”
可是,奎嫂咳嗽一声,却故意岔开话茬,说:“我看,最好,还是等一等!”
送走高强,奎嫂一转身,往回走,迎面,黄径行一伸胳膊,拦住奎嫂,说:“你提到焉伯是——”
奎嫂一笑,说:“我到底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一伙的,可是,你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奎嫂一摇头,说:“至少看现在,他们不是一伙的。”
“可是,白芷呢?你打算怎么办?”
奎嫂一仰头,神色冰冷,说:“我打算怎么办,告诉你,我想,你一定会转告给中斗总录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