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白芷手捧着一个白泥凉炉子摆弄着,关切,说:“去哪了?”
黄径行实话实话。“进山了。”
白芷一怔,说:“进山了?”
“是啊——”黄径行一点头。
“可是,进山,干嘛?”
“乔苒若要吃汆塘鳢鱼,可是,塘鳢鱼,在超市买不到呗。”
“是吗——”白芷目光一扫,打量黄径行,说:“没遇到什么,出什么事吧。”
黄径行说:“遇到一只卢那鬼,幸亏,贵人出手相助——”
“贵人——”白芷一下子关注,说:“谁?”
黄径行说:“柳箐箐——”
“柳箐箐?她?”
黄径行说:“怎么,你认识?”
白芷沉吟一下,说:“难怪,闹鬼,原来是她跑来了。”
一瓶菊花酒是白芷特地跑出去买回的,倒出一杯,递给黄径行,说:“这酒压惊,还能给你壮筋骨、补骨髓,延年、益寿——”
黄径行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可却不由的苦笑一下,说:“撞到鬼,只是吓,也把我下一个半死呢!”
白芷说:“你胆小?”
黄径行汗,说:“一拉出门,猛的窜出来,谁遇到,不会吓死啊?”
“什么?一拉车门?”白芷低头,沉吟一下,说:“柳箐箐,你还真是得要提防她。”
酒又为阳水,黄径行一杯喝下,白芷说:“一定可以祛灾祈福的——”
黄径行不信,不过,还是一笑,说:“是啊,是啊,所以,也叫做‘吉祥酒’、‘长命酒’,对不?”
还有十几盆菊花,白芷说:“帮忙,给我搬进卧室去!”
黄径行一瞟,不由的担心,说:“不会,又是——”
白芷连忙的一摇头,说:“不是的——”
黄径行吁了一口气,起身,走近菊花,一弯腰,一手一盆提起一盆,没过脑子多想,径直打趣,说:“是不是打算飞升成仙呢?”
白芷一撇唇角,不屑,说:“不稀罕。”
不过,黄径行想了一下,还是按耐不住,说:“我听人说过,武林人,叫曹子虚的,特别仰慕陶渊明,以元亮为字,雅好种菊,到秋天,无种不备,一天早起,见到大黄菊花心生一红子,渐大,三天,竟然变成樱桃大小,可是,让邻家女看到,抢先摘下,吃了,然后,就乘风而去,飞升成仙了。”
“是吗?”白芷“扑哧”一笑。“要说,叫曹子虚的,还真的够冤的——”
“是啊——”黄径行附和,说:“明明自己栽种的,却让别人抢先摘下,给吃了!不过,成仙,为的应该就是脱离红尘,与世无争吧。”
“可是——”白芷神情一变,清冷,说:“你知道,所谓的成仙,又是什么吗?”
黄径行说:“又是什么呢?”
“是进化,而且,分为上仙,高仙,太仙,玄仙,天仙,真仙,神仙,灵仙,至仙。”
“可是,你们为什么,又要打?”
“可是,你们人不是隔三差五不是也要打,况且,还打世界大战吗?”
“可是,你们是仙啊!”
“可是,仙除去比人强大,其他的,跟人没什么区别,再有——”白芷重重的咳嗽一声,郑重,说:“不要叫我仙。”
黄径行一怔,说:“为什么?”
“因为,我是魔。”
“啊?”黄径行错愕,嘴不由的张大,说:“是魔?”
白芷一点头,说:“是的——”
“可是,你会不会害我?”
白芷一笑,说:“我是魔,是仙变异来的,也是人进化来的,干嘛要害你。”
“可是,变异,又是怎么回事?”
白芷吁了一口气,说:“仙不断的进化,分出一支,也就是魔!”
晕,黄径行说:“仙,也在进化吗?”
白芷一点头,说:“仙,是在进化!”
“可是,进化,除去变成魔,还会变成什么呢?”
白芷说:“变成神,或者,别的什么吧!”
“别的什么?”黄径行扯长脖子,不由的好奇,说:“别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