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凝望着亚当挥现的下一个影像。
昏暗的灯光中,一个老人躺在白色床单的床上,墙壁色调也是和床单一样的白。夏小薇可能确认这是一个老人的病房。老人应该是在做梦,因为她能感受到老人紧闭的眼皮有快速颤动的频率。紧闭的眼睛以下,老人的大部分面容被套在鼻子和嘴巴呼吸面罩所覆盖。失去血色的嘴唇有些发青,就像是未成熟的禁果那般色泽。那花白胡子上面的宽大圆润的鼻子让夏小薇不由得联想到那条盘绕在禁树上,垂涎禁树果实的那巨蟒的头颅。
突然老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深邃的眼神里滑过一丝绝望后变得坚定。老人缓缓抬起平放在病床上的那只满是暗斑和皱纹的手,把套在脸上的呼吸面罩向下拉开。病床边上的呼吸机显示的波形曲线随即出现异常,心率监护仪也及时地闪动着红光报起警来。很快一个年轻的护士匆匆推门而进,看到老人的呼吸面罩脱离后,马上将它重新套在老人沧桑的脸上,昏暗中她没有察觉老人深邃的眼神中对死亡这种解脱的渴求,也没发现老人无力摇头拒绝她施救时有力的坚决。
老人轻轻地闭上眼睛,做最后的祈祷,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自己做了最后的决定,任何人也无法阻止他迈向死亡的脚步。
‘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因为,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来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们的思与念变得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离开家乡那么久,他的德语还是那么的流利,没有一点美国的口音。
年轻的护士给老人套上呼吸面罩后,检查了一下仪器上的数据,确定一切恢复正常后轻轻地移到病房门口,准备离去。可是正当她打开房门时所有的仪器又疯狂地闪烁起来,她心一下慌了神,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又看了一遍仪器的数据。可是仪器显示心率明显过缓的老人脸上竟是如此的安详,他已经死去了吗?她不知所措地想要去找到值班的医生,但这时她又发现安然躺着的老人睁开了眼睛,透明的呼吸面罩里他的嘴唇在轻轻地张合着。年轻的护士冲到老人身边,把耳朵贴在呼吸面罩上。听到了老人最后的遗言,一句她听不懂的外国语言。
‘上帝,原谅我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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