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控制,派两个人上来接走伤员。’
通报完毕后,又打量了一下凤仪,‘你们是伤者家属?’
‘嗯。’凤仪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她的情绪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回缓过来。
‘那坐下等吧。’
特警队长让凤仪他们坐下后,自己也走到苏亚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取上头上的头盔轻轻地放在一边,又脱掉手上的战术手套轻轻地拍打着放在腿上的95式步枪,若有所思地朝着对面空无一物的白色墙体也开始沉默起来
狭长的楼道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两名穿着特警装备的队员快速地来到手术室前把大叔搀扶下楼去了,由于凤仪的坚持,特警队长才同意她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等手术结果。空无一人的楼道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凤仪无助地把身体蜷缩起来,蹲坐在冰冷的铁椅上。聆听着死寂中唯一的声响,那手套拍打钢枪的恒定节律就像是时钟的声音……
…
…
…
我在哪里?
夏小薇意识苏醒的时候,她看到一群穿着浅绿色医护服的人在一个女人的身体上忙碌着。
那就是我,她认出了自己,我在接受手术。我应该是受伤了,从医生和护士人员忙碌的程度上看,应该伤势很是严重。
她环视了一下这个忙碌的手术间,手术台边上的摆放着各种她都不认识的仪器,上面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显示着她不了解的曲线。这些她看不明白的仪器都通过一些管线一一连接上被医生和护士包围着的自己。随着医生和护士的忙碌程度加快,她想,可能自己的生命可能走到尽头了。
这是梦吗?应该算是梦吧!其实梦和冥想的区别是什么呢?它们不都是大脑的一种运作嘛!
看来,大脑接收影像信息的途径也不仅限于视觉,应该还会有其他的方式吧,要不然梦游的人们怎么可以闭着眼睛自由行动,因为周围的环境可不一定都是恒定不变的。
也许这就像是鱼说过的,是大脑在分析所有接收到的信息产生的影像吧,这也是现在昏迷在手术台上的她仍然能目睹这一切的最合理的解析了。
她轻轻地穿过了手术室的门,那是苏亚还有凤仪,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人。凤仪肯定是吓坏了,她怎么说也只是个女孩子。苏亚还是老样子,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显声色,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心底,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惜鱼说过人是一个不可逾越不可剖析的事物,不然就能知道苏亚心里想些什么了。
突然她的身体一阵抖动,把她的思绪拉回了手术间,是电击起博,这个在电视里经常可以看到。看来已经离死亡不远了,死亡的背后会是什么?这回不用费力去探究了,它已经主动向自己靠近了。
不过看来死亡这个恐惧之源也不是能让所有人都产生恐惧。且不说上次为救自己被货车碾压的那个男人,就连以前遇事懦弱的自己,现在面对死亡也是如此坦然。
又是一个电击,这次的电压比刚刚显然增大了,因为夏小薇能感觉到电击产生的震动强烈地摇晃了她的幻像。
是大脑的运作速率降低了吗?那么快就到了下一次电击,幻像竟然和现实同步了。
看来鱼说的一点也没错,大脑的运作的确是与氧有很大的关系。
鱼真是个不可估量的人,只可惜不能真正接触到他。如果当初我选择了他,命运会不会就此改变呢?那样生命中就不会出现别的恋情,因为他是那么的痴情。那我也不会一步步走到现在。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是上帝安排我的命运,我的梦将在这里终结。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让黑暗覆盖她的世界。
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剧烈的程度如此之大,以致夏小薇整个人抛向空中又重重地摔回地面。她睁开眼睛,挣扎着想从地上坐起来,但紧接着又一个同样强度的震动又将她抛起。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空间的方向。
这不是电击,这是梦!夏小薇能确定自己的判断,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在瑟瑟发抖,这是那个梦,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重复的梦,那个一出现就伴随着莫名恐惧的梦。
梦只是右端脑半球在高速处理信息时溢出的一些细微的信息流。那重复的梦境呢?不同时间却同样的梦境呢?那它肯定是这些信息流独有的一部分,所以才被反复地读取到这个同样的梦境,也就是说那是个信息缺口,所以才会在处理信息过程中一次次溢出。
怪不得每次醒来它都会变得模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有意的想把它隐藏,因为反复的梦境就是一个无法被消除的漏洞。
恐惧的源头是死亡!
死亡我都没有害怕,更何况是现在呢?虽然夏小薇在心里一遍遍鼓励着自己,可莫名的恐惧并没有全部消失,它似乎就是这个漏洞的守护者一样,仍然在找机会击败这个坚持不懈的对手。
茫茫一片的梦境终于渐渐清晰,夏小薇发现这漫射的白光是由一颗颗由远及近飞速坠落的流星产生的,极速的摩擦中燃烧的身体冲击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