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身体给大脑发出的一个警告,好让大脑知道它所控制的身体已经受到的死亡的威胁。以便它能做出正确的下一个行为的选择。
痛苦的另一个好处是让你知道你还活着,为了让你更加畏惧死亡。
恐惧的源头是死亡,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个本能所赋予我们的一个特定行为。这就是人类求生的本能,是它让我们对死亡充满了恐惧。正是它很好的限制了我们很多行为,使得我们能在特定的世界上安然进化与发展。
痛苦总能让人更加清醒。
这是夏小薇此时最确切的感受,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始终没看到什么东西,只是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线在眼前。她只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因为全身每一处地方都无比的疼痛。她想坐起来,却动弹不得,每一次试图用力支撑起柔弱的身子,其力道都会作用在全身的每一个痛处,成比例地加大了疼痛的程度。
是的,我还活着。她想起了车祸,想起了那个救了自己却被碾掉一大截身体的警员。
‘啊……’她低声呻吟呢,想以此减轻身体各个受伤部位传给大脑的痛苦信息。她尽量小声,唯恐声带的震动也造成痛苦的加倍。
‘小薇,你醒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又一次试图张开眼睛,可看到的还是黑暗中的一片淡淡的光。
‘你是谁?我在哪里?’她的手微微却了一下,却没抬起来。
‘是我,我是苏亚。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苏亚抓起她要抬起的手,放到自己脸边。
这个声音,是苏亚,真的是他。他回来了。夏小薇忍住疼痛,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苏亚,我好想你。’
其实她以前联想过他们再重逢的情节,但以前所编汇好的一切字词她都没有说,而是说了一句她以为她永远不会说的话。’不要再离开我好吗,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小薇,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紧紧地按住摸在他脸上的手。’你的脸是怎么弄伤的?’
‘这不重要,是不是很难看?’夏小薇轻轻地问。
‘你扎着马尾呢,怎么会难看。我说过我就喜欢你扎马尾的样子。’
夏小薇看不到他的脸,她开始感到不安起来。’我眼睛是不是瞎了。’
‘没有,只是冲撞时受了伤,过两天就能拆开纱布的,你不要紧张。’
‘我只是怕再也看不到你。’
‘不会的,只是两天,两天之后你就能看到我了。’
夏小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亚制止了。’你才刚醒过来,别说那么多话,好好休息,你放心,你没完全好起来我哪都不去,寸步不离呆在你身边。’
夏小薇没有在说话,虽然她心中此时有无数疑问,苏亚把她的手放回床边,然后把手轻轻压在她的手上面,夏小薇能感受到苏亚的体温,是以前那个幸福的温度。
夏小薇又一次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睡着了,因为没有梦,或是她记不起梦到了什么,总之她醒来时发现苏亚的手已经没有压在自己的手上面,她的左手应该是在输液,因为她感觉到插在手背血管中的针头的存在。
她试着抬起右手,疼痛感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她用右手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
努力试了几次,她终于如愿地坐了起来,’苏亚,你在吗?’她轻轻地问着。没有人回答,只有反射回来的自己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又试探性地问了几声,依旧没有回答。
刚刚是在做梦吗?苏亚怎么不在这里,我到底在哪?一串串问题冲进了她的脑中。于是她想要下床去找人弄个清楚,过她才转过身。左手就被输液管拉住了,针头也在拉力的作用下压到了血管壁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抽搐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坐回床上。她轻轻地啊了一声,紧紧地咬着牙。
她摸索着,她知道病房里病床的床头都会有一个呼叫护士的按钮,可她什么都没摸到,这里甚至没有靠到墙。’这不是新病房。’她心里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那苏亚呢?他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幻觉呢?这到底是哪里?
她心里呐喊着,右手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久违的光线刺痛了双眼,竟渗出泪来。但她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这不是医院,甚至称不上是一所房子,因为只是周围放着几块大的木板作墙壁而已。除了那张床和挂在上面的简易照明灯外,这里什么也没有。
她小心地扯出了插在手背上的针头后,挣扎着下了床,向这木板围成的隔间外面走去。
‘你怎么下床来了。’刚要走出门口就和刚刚买晚餐回来的苏亚撞在一起。把左边手里的东西撞得掉到地上,洒了一地。
‘苏亚,原来不是梦。’她一把扑入苏亚怀中。
‘只是去买个晚餐而已。’苏亚用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好啦,只有一份晚餐了。’
‘没关系,反正我不太饿。’
‘不饿也得吃,我们俩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