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老的人,到后来,统统都败给了现实。
原因是他们没把恋爱和生活分开,于是越过越乏味,越过矛盾就越多。
偶尔争吵,便说:你当初是怎么怎么对我的,现在又是怎么怎么对我的。
矛头一旦激化,那些本不该铭记的细节,就会接二连三在你脑海萌发,砰的一声,便炸出些所谓的“小心眼”、“虚伪人”等等词汇。
好处是丰富了中华“词典”,坏处是倾斜了情感摆钟。
如果,恋爱能以生活心对待,生活能以恋爱心搀扶,我想,离婚证和离婚人,是不是就该“焚书坑儒”了呢。
临走前,我问:“你真舍得把餐馆盘出去吗?”
扬琴说:“不然又能怎样,这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念的了。”
我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扬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会回老家!”
家是最可靠的避难所,人在逆境中,第一个能想到的往往是家。
但是,没有家人的家,真算得上家吗?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莫名压抑。
扬琴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刘鹏,我问她:“为什么你不亲自给他?”
扬琴说:“我走之后,也许就再以不回来了。”
是啊!人生那么短,路却那么长,还能重复的,应该不多。
某天,逛街时,再见刘鹏,那丫的整整瘦了一圈,穿得也没以前风骚。
随后,我请他在一家小餐馆吃饭,闲聊中,得知这半年,他一直待在老家。
我问:“这半年仙人板板般的生活过的特爽吧!是不是每天都沉醉在油菜花田里,和喜欢的人相拥相吻,听曲听风,感觉这才是人生?”
他叹了口气,没说话,一个劲灌酒,熏得面红耳赤。
好半天才开口说:“家乡的油菜花不美了,臭的熏人,。”
我说:“应该正常,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他看了我两眼,满脸震惊问“你才多大啊!说这话就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我说:“真理往往不分大小,只要是对就行。”
他说:“愿闻其详。”
我说:“你长大了就是事实,还其详个毛啊。”
那货干瞪我两眼,愣是将一个恶气咽下,最后悄悄吞了两个字:“我草!”
莫大的城市,四通八达的街,然而刘鹏却不知道该往那边迈步。
他指着两箱行囊说:“十年前,我初来咋到,就像今天一样,心是飘的,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去那里。”
我没说话,事实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鹏一口一口吸着烟,吐出的,却是满怀伤感,他说:“我还记得你说的天堂,你是对的,正如你所说,我以前过的一直都是仙人板板的生活,但却没珍惜,所以越飘越远,到了最后,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陈岩,有些东西,是不是一旦失去,就永远找不回来?”
我说:“宇航员登陆月球,不是也重返了吗?”
刘鹏哈哈一笑,但我感觉到,他的笑充满苦楚,充满内疚,充满追悔。
我突然想起扬琴给他那封信,我虽然不知道信中所写的内容,但我猜想,刘鹏看后,肯定会痛得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