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是拉近心与心间的距离,拥抱,是两颗脆弱灵魂的相依。
拥抱阿彩的一瞬,我卸下了伪装的坚强,打破了冰封的彼此,让长久积压的克制尽情释放。
我没让阿彩看见我的泪,因为我觉得男人的眼泪,只能在一个人的黑夜里流。
那天晚上,我和阿彩在江边坐了一夜,她送了我两首歌,一首是《城里的月光》,一首是《东风破》。
我喜欢《城里的月光》的旋律,很温馨,很烂漫,当然也很伤感,每个音符,仿佛都能渗透进心扉,触动思念,让回忆变得无比温馨,也无比孤独。
我也喜欢方文山为《东方破》的作词,古典,优美,配合周杰伦含糊其辞又恰到好处的嗓音,让整首歌变得云里雾以,似有若无。
记得刚开始,我喜欢王杰的歌,感觉他的声色可以穿透万里,空旷而飘渺,像天际的白云,像遥远的海湾,像拉长记忆的投影。
也记得那时,我讨厌周杰伦哼哼哈嘿的说词唱调,感觉像菜市场的叫卖,像战场的擂鼓,像狂风肆虐的夜。
一首《东方破》改变了我的看法,原来周杰伦不光只唱《双节棍》,他的《东方破》和《七里香》一样充满诗情,一样能煽动青春和热血。
离开番禺后,我去了浙江,在宁波和台州多地辗转,每天为工作忙碌,每天为前程打拼。
但我发现我的心还是如浮萍般飘忽不定,身边的人和事,如此陌生,如此徘徊在心门之外。
所以有时感觉夜特别长,所以感觉心特别冷,所以感觉生活变得毫无意义。
于是,我又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来充实自己,不管是回忆的,还是朦胧的,我都不再感觉痛。
只是,偶尔醉醒,也会莫名想起阿彩,想起临走前她的叮嘱:
“少喝点酒”。
“别那么冲动”。
我发现有些平凡,能胜过轰轰烈烈,也发现许多无声,能胜过千言万语。
刘鹏是我在浙江认识的新朋友,重庆人,在我们公司附近开了家餐厅,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加上刘鹏乐呵呵的性格,所以生意非常火爆。
餐厅除了早中晚三餐外,还提供夜宵服务,这也是我选中这家餐厅的原因。
刚来宁波那会儿,吃不惯食堂菜饭,所以常来这里光顾。刘鹏特热情,他说吃一次给一次,麻烦,不如你一个月接一次账好了,大家都轻松。
我欣然答应,对刘鹏好感度也直线上升,于是我们从“掌柜”与“顾客”的关系变成了朋友关系。
这种关系的变化,会带来两种效果:第一种效果,你会发现,你得到的服务态度明显要差得多。有时候上菜,明明该轮到你,结果后来的都吃完了,你发现你桌前还是只有一杯冷茶。完了掌柜会跑出来,满脸“内疚”说,兄弟!玛德,运气不好,没青椒了,给你弄个回锅肉好吗?
你会发现,朋友之间,好多事都不能计较,尽管不爱吃回锅肉,但你还得笑着说可以,或者说你安排。
第二种效果,是当那些不是朋友的顾客口袋没钱了,就会渐渐少来,或者量钱下手。而朋友不同,即便没钱,也可以装的跟很有钱的人似的,卯足下手,卯足吃喝,秋后算账。
时间长了,我慢慢发现诸如我这样的“朋友”,在刘鹏的餐馆并不少见,但有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这些所谓的朋友,年纪基本和我相仿,都是入世不深的菜鸟。
那天晚上,和刘鹏一起吃宵夜,我调侃问:“吃东西赊账,你不怕我跑了吗?”
刘鹏笑着说:“几百块钱,买不到朋友,我不怕你跑。”
我心想,朋友真伟大。不知道那些骗人的和被骗的是不是也是朋友?
只是从内心而言,我觉得刘鹏还是太单纯了,完全不懂人心的险恶和人性的无耻。
但有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人脉非常之广,到处都是朋友,听说他还经常为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找工作。
久而久之,刘鹏就成了这一片的知名人士,善良人士,不管哪里,只要提起他的大名,没几个不认识,也没几个不竖大拇指。
我心想,认识这样的朋友真好,有面子,有靠山。
有次,加班回来,肚子饿得难受,就在他餐厅里点了碗牛肉面,当时餐馆就我一人,我吃面,那两口子在柜台那边算账,算着算着,突然吵了起来。
刘鹏的老婆叫扬琴,她抱怨这个月入不敷出,刘鹏则抱怨老婆唠唠叨叨,废话连篇。
于是意见不同,就催生了“意见”,吵着吵着,两人就打了起来。
我面碗一扔,火急火燎冲去,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分开。
刘鹏说心里难受,要去酒吧喝酒,问我要不要去?
我说:“戒酒了!”
他不高兴,说我不把他当朋友。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只好破例陪他喝酒。
刘鹏一边喝一边骂:“TM的臭婆娘,没良心,赊账怎了?我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