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一听,本欲吐墨绿腐液的大口却是闭了起来,旋即那些本来漂浮在四周的黑丝向地上正在啃食血肉的青色小虫凑了过来,将之团团围住。
谭元见状,一个玉瓶拿在手中,单手一扬,红色瓶盖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却是飘了出来。
这玉瓶是谭元用来装灵米的,谭元时常会做一些猎杀妖兽的任务,而这灵米也是许多低阶妖兽喜食之物,谭元见识到蒋浅草用灵米诱捕鼠妖后,也是大为心动,而这物在宗门内也是稀松平常,不算难得,谭元便花费了一些灵石,寻了一瓶来,不过这瓶灵米却是快被谭元在前几次猎杀妖兽时快用光了,只剩少量。
反正这玉瓶里面的灵米并不多,索性谭元就想用这个瓶子将那些青色小虫装起来。
这虫若放到外界,也是一场麻烦,倒不如据为己用。
谭元将玉瓶横倒放在青色小虫被围困之地中,正欲想让树妖将驱赶进小瓶,可让谭元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些蚂蚁般大小的虫子吃完了被烤熟的那坨肉后,原本青色的虫身有了点点淡红,竟被玉瓶中的清香所吸引,向那玉瓶中不小心掉落的几粒灵米前进,然后开始吃起灵米来。
谭元看见此景,觉得自己真的是失策了。
这虫子不是不吃素吗?早知如此,自己还割什么肉呀!
凡事无绝对呀,有些事情总要试试才能下决定,就算你推理得再严密,也有不符事实的时候,谭元算是又吸取了一个教训。
不用树妖的黑丝驱赶,几息之间,青色小虫将瓶口外的几粒灵米吃完后,便浩浩荡荡向玉瓶前进了,不一会儿,玉瓶里就全是满满的虫子。
谭元小心翼翼地将装满青色小虫的玉瓶拿了起来,然后盖上瓶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封印符,贴了上去。想了一会儿,谭元觉得还是不妥,又将一个木盒拿了出来。
这木盒通体乌黑,上面有一些奇怪的木纹,给人一股沧桑的味道。这正是谭元当初从鼠妖肚子里掏出来的,既然这鼠妖的肚子都不能消化这木盒,那这木盒定不是凡物,所以此刻谭元将木盒拿了出来。
谭元将玉瓶放进了木盒之中,然后将木盒关上,又取出了一张封印符,贴在了上面。
做完之后,谭元才算真正放心。这青色小虫太过诡异,多上一道保险也是好的。
经过刚才这么一番水中折腾,再加上又帮树妖治病花了不少工夫,谭元的确是有些乏了。
潭底谭元已去了一次,有吸灵戒在手,倒花不了太多时间,时间倒还充裕,谭元便欲躺身休息一下。
正当谭元身子正要躺下,树妖仿佛心领神会般,无数黑丝向谭元背后涌来,交织成一个软绵绵的床垫样子,附在谭元身后,谭元纵身躺下,只感觉背后一阵柔软之感,就像睡在前世的席梦思上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谭元双手交叠在脑后,脸上极是享受的表情,对着树妖的怪脸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家伙倒还真挺讨人喜欢。”
树妖听了这话,那怪脸竟然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像是在撒娇般。
真是个可爱的树妖。
谭元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天空。
此时,已是入夜,天上星光闪闪,像是调皮的孩子在眨着眼,一片月华倾泻下来,此夜,可曾湿了谁的梦?
天上的星辰倒映在谭元眼中,一片迷幻之色,仿佛整个世界倒映在谭元的眼里似的。
“那遥远的星辰之上,可是什么?”谭元像是在梦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但又好像整个世界都听到了。
谭元全身如无骨般躺在树妖所编织的“席梦思”之上,眼里满是迷醉之色。
“美吗?”谭元对着树妖问道,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美……美。”树妖稚嫩的声音传来。
“其实,我们都很……美。”谭元盯着树妖那张丑陋的怪脸说道。
清白的月光,泻在了树妖的怪脸之上,那两片丑陋的嘴唇向上,树妖笑了。
这一刻,谭元觉得树妖好美,心里淡然的喜悦油然而生。
似乎……这单纯的快乐,找到了。
谭元深吸了一口气,竟缓缓闭上了双眼。
万千星空已在心中,何须再看?
“对了,你有名字吗?”谭元仍是没有睁眼。
“没……没有。”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沉默半晌。
“你生于这天月神潭,今夜又是月朗之夜……不如你叫小月吧,你看可好?”谭元睁开了眼,看向树妖,眼里慢慢是淡淡笑意,“而我叫谭元。”
“小……小月。”树妖喃喃念着自己名字。
一大片黑丝欢快的舞动,竟编织成一个巨大手掌样子,然后这只黑色的手掌向谭元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家伙,看来学得还挺快。”谭元笑道。
树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又一大片黑丝向谭元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