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淋淋的手正是谭元的双手,谭元这厮本在地上装死,他却微眯着眼睛,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谭元本不想参和这倒霉之事,但无奈这刀疤脸却自己送上门来。
本来,谭元在地上装死装得好好的,但这刀疤脸却拖着一身伤向红裙少女走来,可刀疤脸在走的过程中,却一脚踩在了谭元身上,那脚势大力沉,谭元感到一阵闷痛,差点吐血。
如若刀疤脸没有受伤,或只是受了点轻伤,给谭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刀疤脸的茬儿。但刀疤脸如今身受重伤,那黑衣男子又差点要谭元老命,再加之这刀疤脸还踩了谭元一脚,这便使得谭元很生气,这样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谭元自然是不会错过。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谭元自诩不是君子。
趁你病,要你命,不打无准备之仗。
所以,谭元出手了,带着满腔怒火,抓住了刀疤脸的双腿,往后一抽,刀疤脸打死都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活人,而且就在他的脚下。
这使得刀疤脸又怎能提防,猝不及防之下,刀疤脸下盘不稳,摔倒了,那右手连带着弯刀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红裙少女想象中的刀片并没有向自己袭来,这红裙少女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她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个人来,正死死抓住了刀疤脸的双脚使他前进不得。
刀疤脸不愧为武林高手,双脚被抓住,倒没有慌了阵脚。只见他闪电般的转过身来,双脚不停地向谭元蹬去,欲摆脱谭元的控制。虽说这刀疤脸已是身受重伤,但这临死反扑之下,力道却是极大,谭元死死的用力拽住,但却渐渐吃不消了,力量正缓缓流失,而对刀疤脸的束缚却在渐渐减少。
“不好”,谭元暗道一声,“他娘的,要真使他摆脱我的双手,那我真的就只有交待在这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谭元对着还在发呆的红裙少女大声吼道:“你他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啊,老子快坚持不住了!”
红裙少女见状,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抽出细剑,涮涮向刀疤脸挥来,刀疤脸却凭着本能,脑袋往右一躲,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招,与此同时,刀疤脸的双脚也在挣扎之下,摆脱了束缚。
谭元见状,吓了一跳,自己总归是失策了呀,没想到这刀疤脸身受重伤战力还这么强悍。
但谭元又怎可能妥协,只见他身体向前一扑,死死压住刀疤脸的身体,刀疤脸右手却拿起弯刀,反手向谭元袭来,红裙女子反应却是不慢,挥起细剑,却堪堪挡住了刀疤脸的弯刀,不过却是在勉力支持,红裙少女脸上因用力过大,脸上却是渗出了细细密汗,身上的伤口也因此裂开了不少。
但刀疤脸的弯刀还是缓缓向谭元砍来。
这已经足够了,恰好为谭元争取了一点时间。
谭元早已被挤出了血性,怎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由于过于兴奋,谭元双目却是布满了一丝血色,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从衣袖赫然亮出,“涮”的一声,匕首就狠狠地扎进了刀疤脸脑中。
鲜血飞溅,飚了谭元满脸。
即便这样,刀疤脸竟还没有死透,身体还在不停地挣扎。谭元哪敢再给他机会,插入脑中的匕首,却是一旋转,旋即猛然抽出,脑花脑水,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流了满地,让人不禁倒胃。
刀疤脸终于不再动弹了,连挥向谭元的弯刀也从半空中滑落了下来,刀疤脸到死也不会相信他自己竟然死在了一个小乞丐手里,如果他知道,怕也是死不瞑目。
刀疤脸死了,这是谭元杀的第二个人,但谭元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呼……”谭元终于松了一口气,持续的战斗,早已让谭元精疲力尽,旋即仰面倒下,恢复起气力来。
谭元现在真的是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裙少女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刀疤脸就这样死了,死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些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红裙少女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但看见谭元躺在地上闭目养神,也不再言语,便自顾自地打坐休息起来了。
过了小半刻钟,谭元总是恢复了些许气力,便抖了抖腰,缓缓站了起来。
看着这地上的一堆死人,谭元感到一阵恶心,但回头一想,自己费了好大劲,总得捞点利息走。正想着,谭元便对刀疤脸尸体进行了搜刮。
搜了半天,也没搜出好东西,连银子也没有,只有一块破布,上面画着图,写着字,但谭元不认识也看不懂,便想丢掉,正欲丢掉,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别丢,让我看看!”正是那位红裙少女。
谭元,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把破布丢了过去。
红裙少女仔细看了一下破布,却是发现这上面画的正是天狼帮偷袭布阵的地图。
“小乞丐,把这个图给我。”红唇少女说道。
谭元心想反正自己拿着也没有用啊,就索性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