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昊第一次迎娶侧妃,今年的十五晚宴就只带了纪婉清一个人去,魏央巫灵和叶小鱼三人煮了螃蟹赏月,倒也是其乐融融。
魏央心里虽然藏着事,可叶小鱼却是个多话的,俏皮话是一个接着一个,逗得巫灵合不拢嘴。待到这螃蟹吃得差不多酒也喝得差不多,魏央又唤秋棠上了些小月饼,三人在一处一面吃着一面说着话。
“小灵啊,听说你也会些巫术,可能帮我卜算一下?”叶小鱼今日和巫灵聊得甚是开心,二人也是熟络了许多,叶小鱼酒后微醺,流转着眼波问了一句。
巫灵借着月色看了看叶小鱼的脸,原本依着巫灵的性子是不会直言,可今日巫灵也是喝了不少的酒,嘿嘿一笑说了句:“叶姐姐,求不得。”
这三个字一出来叶小鱼的酒就醒了大半,伸出手去抓住了摇摇晃晃的巫灵就问了句:“小灵,我求何而不得?”
“凄凄惨惨戚戚,纵使费尽心机,到底缘字缺一笔。”巫灵歪着头嘿嘿傻笑着,一只手指着叶小鱼,却是摇摇晃晃将面前的人看成了重影。
缘字缺一笔……叶小鱼心中大恸,左胸口处是钻心得疼,抓住巫灵还想再问句什么,却发现巫灵早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叶小鱼抬起头来,看向仍旧在自斟自酌的魏央,刚一张嘴就泪流满面,“魏姑娘,你说……”
“缘分与命运不可皆信,”魏央仰头去看那轮圆月,不叫自己看见叶小鱼斑驳的红妆,“总有一个要自己做主,叶夫人,缘字有十二笔,纵使缺了一笔,还有十一笔,有时候这世上的事情啊,没必要都追求个十全十美。”
叶小鱼擦了脸上的泪水,执起酒壶仰头豪饮,末了抬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眼泪和酒滴,笑着说了句:“魏姑娘这话说得轻巧,想来从未有过求而不得的时候。”
“求不得,到底还有所求。”魏央叹了口气,并不愿与叶小鱼多言,要她怎么在这中秋团圆夜里告诉别人,我爱的人啊,早就为了我葬身火海了……
魏央进了屋子,又吩咐人将巫灵送了回去,叶小鱼却是不肯走,只坐在石凳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指着圆月不停地笑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不肯罢休。
为求君心归,愿舍千轮回。
若是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啊,我愿意转山转水转佛塔,我愿意求神求佛求菩萨,可奈何,君心不似妾心……
叶小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魏央的院子里睡了过去,只是自己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昨日饮酒饮得多了些,今天早晨一醒就是一阵头疼,本想着翻个身再睡一会儿,谁料碧颜却推了门进来,将手中端着的盆子放在桌边,轻轻在床前说了一句:“夫人,该起身了。”
“我头有些疼,你先下去吧,我再睡一会儿。”叶小鱼将头捂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答了句。
平日里碧颜也是不敢轻易惹得叶小鱼生气,昨夜叶小鱼回来得晚,又喝了许多酒,今晨定然是会头疼,可是……
碧颜想了想,还是福身说了一句:“夫人还是撑着起来吧……昨日纪侧妃来入府,若是今日不去请安到底说不过去,且奴婢听说……昨晚纪侧妃和殿下回来的时候,面上都是不好看。”
叶小鱼听了碧颜的话就是陡然清醒起来,昨夜宿醉,她都忘了还有纪婉清这么一回事,赶忙撑着起床,虽是头疼眩晕,却还是忍着梳洗了一番,整理好了衣裳就往纪婉清的院子里去。
离李千昊院子最近的两个院子分别是棠安院和娇姿院,原本纪婉清作为侧妃,自然该住那尊贵一点的东边院子,可是棠安院叫魏央占着,李千昊也没说叫魏央迁出来,是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纪婉清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对自己屈居西侧并没有什么看法,反而是说将来大殿下也会娶正妃,自己如果现在忝居东侧,到时候还是要搬。
叶小鱼整理了一番便去了娇姿院,不知为何昨夜李千昊并未歇在这里,叶小鱼进去的时候方婉已经坐在了那里和纪婉清说着话。
“妾身见过纪娘娘。”叶小鱼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虽是头痛难忍,可除了面色白一些,从她身上是看不出半分不适。
纪婉清瞧起来倒是个好相处的,虽是贵为侧妃,却不像从前的宋黎一样趾高气扬,见叶小鱼行礼,竟是要起身去扶她,还是叶小鱼先起了身,谢了纪婉清的恩典。
“我刚入府,对这府里的事情也是不如两位姐姐熟悉,”纪婉清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叫人觉得疏远,也不至于太过熟稔而模糊了尊卑,“这才特意给姐姐们准备了些礼物,好来贿赂一下姐姐们呢。”
纪婉清同二人打着哈哈,对身后的丫鬟递了个眼色,两个丫鬟便上前一人端了一个托盘给叶小鱼和方婉,那托盘之上是两支上好的血玉簪花,艳红如血,不掺杂质,当真是好东西。
“这……娘娘如此大礼,妾身何德何能,当真是无颜接过。”方婉和叶小鱼都是起身一福,方婉客气道。
纪婉清抬手示意二人坐下,弯了唇角说了句:“姐姐这便是不愿帮我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