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鸣如何不知,虽然她这种背主的人行事的时候会被人厚待,可一旦事成了谁不会忌惮着她从前背叛过自己的主子,任谁也是要防着她,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红鸣也不是傻子,听得那女子这般说,赶忙抬起头来,捋起了自己的袖子,哭哭啼啼说了句:“夫人您可瞧瞧,这宋夫人这几日只要是一个不顺心就打骂奴婢,不是踹就是拧,您瞧瞧,奴婢这身上,叫她打得一块好地都没有了……奴婢要是再不为自己寻个出路,恐怕就要死在宋夫人手里了,夫人你心慈,可要救救奴婢啊……”
桌边的女子抬眼去看,红鸣的胳膊上确实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痕,便点头示意了一旁的丫鬟,又伸手拉起了红鸣来,“你也是个可怜的,这跟着主子受了这么多苦,既然我能帮一把,自然是要帮你一把的,你呀,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
那女子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一只玉镯,亲手戴在了红鸣的腕上,“这个东西你先拿着,将来我定然不会亏了你。”
红鸣瞧着那镯子的成色极好,也是眉开眼笑地说了句:“这几日宋夫人日日惦念着魏姑娘,说是有机会一定要好生惩治她一番,可您说她日日呆在这林晚院里,哪里有机会接触魏姑娘啊。”
“她没有机会,可有人有啊,宋夫人的母家大小也是个司空,万万不能眼看着自己家的嫡女受这样的欺负吧。”
红鸣听着那女子这般说,便是知道她要交待自己做什么事情,赶忙往前凑了凑说了句:“可这宋司空最是知礼的,万万不会帮着宋夫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宋司空后院姬妾不少,自然儿女也是不好,可我听闻司空夫人可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司空夫人在司空府上待了这么些年,不能连自己的私房钱和侍卫都没有吧,只要司空夫人出马,还怕宋夫人不能出了这一口恶气吗?”那女子轻描淡写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倒是让面前的红鸣惊了惊。
从前司空夫人为着宋黎只入了大皇子做了个侍妾就和宋司空吵了好些日子,现如今若是知晓了宋黎被剥夺了管家之位还被打发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里,还指不定要和宋司空怎么闹呢,若是宋黎遣人回娘家诉诉苦,说不定还真能叫司空夫人出手帮她一帮。
红鸣又和那女子说了几句,怕宋黎醒来瞧见她不在又要闹,便赶忙赶了回去,幸好红鸣前脚刚进了林晚院,就听着宋黎醒来的声音。
“红鸣,红鸣?你个贱蹄子,又死到哪里去了?”宋黎在屋中扯着嗓子叫了红鸣几声,这林晚院最是阴森,她无论如何也不敢一个人在屋里呆着,现下见着红鸣不在,便是慌了神。
红鸣听见宋黎在屋子里骂她,暗暗白了一眼,掩住了腕上的镯子便应了一声,“夫人,奴婢在这儿呢!”
红鸣赶忙进了屋子,这林晚院坐西朝东,白日里也是黑得很,一进门就叫人觉得阴森森的,偏偏这大白天的也是很闷,根本就不凉快。
“夫人,”红鸣一进屋子就挤出几滴眼泪来,哭哭啼啼地说了句,“奴婢瞧着您这几日都瘦了好几圈,想去厨房给你要点吃的,不管怎么说您还是个夫人,可吃食可是不能亏了您去,可这厨房的人狗眼看人低,您不就是一时失了宠,这一个二个的直接就将奴婢撵了出来……”
宋黎听红鸣这么说,面上神色一黯,却是没有再动手打红鸣,只在吱吱呀呀的桌子边坐下,叹了口气说了句:“也是我失了势,要换在从前,谁敢这样对我。”
“夫人说的可是呢,要照奴婢说啊,夫人母家大小也是个司空,可不比其他的夫人强多了,这夫人重获新宠还不容易,一个个都是眼皮子的浅的。”红鸣讨好地给宋黎捏着肩说了句。
红鸣这话倒也提醒了宋黎,自己眼见着就要被李千昊抛在了脑后,可万万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如今自己能利用上的,也就自己母家的势力了。
见宋黎面上有几分动容,红鸣赶忙趁热打铁说了句:“夫人您从前在家中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若是叫您娘亲知道了,可是要心疼死了呢。”
宋黎眯了眼睛,想了一会儿,从旁边的首饰匣子里拿出了一支金钗,对红鸣说了句:“如今我身边也只你一个可信任的了,你拿着这个去司空府上找我娘,叫她借几个暗卫给我用一下,务必要尽快将魏央解决了,不然留在府里终究是个祸患,到时候我再叫我爹给我说几句好话,想来复位也不是不可能。”
红鸣赶忙说了几句场面话,说是自己待宋黎如何忠心,如何死心塌地,宋黎也是应承了红鸣,若是事成,定然会给她重谢。
红鸣拿着那金钗并未废多少事就进了司空府,同司空夫人添油加醋地将宋黎如今的遭遇说了说,司空夫人便是遣散了身边的丫鬟好一阵地哭,直说从前就是宋司空古板,不肯去求了殿下给宋黎一个位分,但凡是做个侧妃,如今也不会让日子这样难过。
红鸣好生劝了司空夫人一番,又说了自己的来意,司空夫人倒是不曾多想,看了看外面无人便说了句:“黎儿受了委屈我自然要帮,从前黎儿可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