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人根本不跟你对射,反正你进不来,所以他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事宜。
袁军准备撤退,荆州人却不知道。黄祖在樊城,急得头发白了一大把,几次想再派军出城都被苏飞劝住。樊城位置颇为重要,是荆州在汉江对岸的一座桥头堡,有了这座城的存在,才能对南阳诸县保持足够的压力。否则袁军只要将汉水封住,南阳将再不复为荆州人所有。
黄祖收复荆州水师残军,除了鬥舰被孙坚军俘获外,损失楼船超过二十艘,艨艟战船至少没了一半,自保有余,想要发起水上决战,力量远远不够,不然黄祖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听到对岸的欢呼声,黄祖双目流泪的对苏飞说道:“君辱臣死,祖羞耻难当。”
苏飞说道:“飞亦感同身受。既如此,可有破敌良策?”
黄祖说道:“我已思得一计,正要与君商议。”
苏飞喜道:“将军请讲。”
黄祖说出自己的打算;“前番我被追杀至襄阳西南,发现有一座小山,我已打听清楚,名曰岘山。山中竹林密布,可藏兵甲千人,我打算埋伏死士八百,半夜突然杀出,攻击南门袁军大营。你只看南面火起,率大军夹击,一举克敌。”
苏飞同意,只说让他去岘山,黄祖不许,苏飞争不过黄祖,只能依从。
等了三天,江上飘起浓雾,机不可失,黄祖立刻率八百精锐偷出樊城,划到岘山附近,将小艇藏在芦苇荡中,入山中埋伏。
袁军打算撤退,斥候都有些偷懒,检查不够仔细,竟然被黄祖埋伏在山中而不能知。
又过了两天,袁军因大雾而略微紧张起来的情绪又开始松懈,黄祖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突袭。
入夜子时,天空中开始下起鹅毛大雪。
孙坚在营中目视西方,喃喃自语道:“今年的雪,倒是比往年来得迟些。”
孙策陪父亲赏雪,有些奇怪父亲的语气中为什么带着一丝萧索之意。看了一会雪,他因年少还在长身体,熬不住困,告退安寝去了。
孙坚等儿子睡着,出帐巡视,看到营中诸将没有睡的都在做回南阳的准备,没有打扰众人。想起远在长安的皇帝与大汉江山,心中苦闷,一个人出营漫无目的四处乱走。
黄祖准备就绪,打算借着这漫天大雪的掩护,偷袭袁军军营。这时斥候来报,称数百米外有人正在慢慢靠近,黄祖不敢露出马脚,率人悄悄查看,细看之下,吃惊不小。
“五更已过,孙坚匹夫何以单独现身此地?”黄祖被孙坚击败,一直心有余悸,命军士仔细搜索,不要又中了孙坚的什么埋伏,几个机灵点的士兵将周围一里左右都细细检查过,报告称没发现有敌军埋伏的迹象
黄祖仍不敢掉以轻心,仔细观看孙坚的神情。发现他居然泪流满面,神情悲凉,不似做戏。黄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如此运气,思考再三,决定博一博。不管孙坚是否是孤身诱敌,至少他现在身边空无一人是真的。只要能够击杀孙坚,哪怕赔上自己这八百人的性命也值得。
他轻声细语的告诉手下:“给我围上去。”
孙坚又陷入了对往日的沉思,从洛阳回来之后,悲伤的情绪就时刻笼罩在他心头,像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阳人一败,他虽然一切如常,但细心的黄盖还是发现,孙坚的面容憔悴的许多,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似的。黄盖不知如何开解孙坚,只能默默守在主公身边,努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黄祖军偷偷跟在孙坚身后走了大约百米,发现孙坚脚步沉稳有力,不紧不慢,黄祖又心生怀疑,随军队长几次请示动手,黄祖非常犹豫,想放弃又不甘心的纠结着。
“嗯?”孙坚正在神游天外,不过无数次濒临死亡锻炼出的敏锐感还是让他发觉有人在暗暗跟踪,孙坚不动声色,默默地往回走。
眼看孙坚离大营越来越近,黄祖知道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猛得一拍大腿,大喝一声:“放箭,快放箭。给我射死他。”
上百支箭矢呼啸而出,孙坚就地一滚,躲过大半,可惜有几支钉在他的背心,左侧大腿上,血流不止。孙坚惨然一笑,心知这次难以幸免,他从军二十载,从不怕死。再说现在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一个人将“汉”扛在肩上的感觉,好累,好累。
黄祖军第二轮的箭雨又到了,这次他不闪也不躲,神游天外:“公覆,德谋,策儿就交给你们了。啊,哈,哈,。”发出一阵暴烈的嚎叫之声,方圆十里,那些在睡梦中的人都被好似猛虎咆哮的叫声惊醒
“父亲,父亲”孙策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孙坚身首异处,头颅被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抓在手中不停的狂笑,孙坚的头颅面带微笑的对孙策说道:“策儿,为我报仇。”双眼就紧紧的闭合,再也没有睁开,孙策大叫道:“不,不”醒来抬头一看,发现父亲熟悉的背影不在帐中,突兀其来的紧张感袭来,听到营外闹哄哄的,“咯噔”一下,心脏越跳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
“不好,敌袭,敌袭。”韩当有点惊慌的闯入孙坚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