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一班车,回到了老家。看到老父那条丢在东厢房角落里的断腿和他苍白的笑容,冼石一瞬间便上头了,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在家里守侯了父亲几个小时之后,便借故出去走走,首先冲到了县城第一人民医院,像个疯子似的对着众医生护士大骂,骂他们没良心,骂他们没人性,骂他们势利,骂他们冷血……
骂了好半天,没有人理他,后来来了几个保安,把他当神经病一样的赶出了医院,冼石心里憋屈,医院到底是个治病救人的地方,还是个只图营利和赚钱的商业机器?它每天吞了那么多的钱,难道还不够吗?
还有政府,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帮帮父亲,我们每一个人都交着税,这些税收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就不能在咱老百姓有需求的时候用在他们身上?为什么就不能用在社会福利上?更可笑的是,父亲明明有参保新农合,可是真正患了病,又能派什么用场呢?还不是动不动就被几万、几十万的治疗费用所困倒?做一个截肢手术,真的有那么难吗?真的需要那么多的钱吗?
冼石想不通,感觉心里面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吐不快,便又冲到了县政府门口,对着县政府大楼大骂,骂他们做作,骂他们冷血,骂他们不作为,骂他们只会刷政绩……
正骂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跑出来一群人,手里拉着一个横幅,冲到政府门口将这横幅给挂了上去。没一会儿,政府门口立刻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冼石有点愣了,正抬头看那横幅上写着的字:政府没人性逼我老父自锯腿脚官逼民反,医院无道德一小手术要三十万草菅人命……
突然一群警察冲了过来,将冼石按倒在地上,一个警察拿个头套往他头上一套,然后将他强行押进了警车里,带到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