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起来的时候,就终止了,及至现在,自己总为着一种直觉性的担忧心闲不下来,致使生出这次的千里奔波追踪事件。
当然,这潜在的念头,他无法道出,只是说些杂的,继续着:“尤其这些日子,经常是宿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生火做饭不方便,晚上睡在帐篷里,还要时常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动静闹醒,平时里,也没有人可以畅快的说话。”
总与他话头对冲的常飞燕自然可以忽略了。
萧云静静听完,手一停,也叹息道:“是啊,人人都怀想那些心无杂丝挂碍,放歌纵酒的日子,只有篝火、笑声、熟悉的脸庞,但是,没有人是可以避免长大的,没有人是不会老的,我不行,二弟,你也不行。”
话题一下沉重若此,赵舍的话意也猛然戛然止住。
是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持久。
即便你说友谊就是这样不褪色的东西,但是友谊也并非孤立的,有着太多琐杂的牵绊。
“我也希望与以前的朋友一直是朋友,以前的日子可以在后面延续,以新的生存来承载,但是,那种新的世界、新的局面,想达到并非简简单单的,到达那样的彼岸,很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艰难的过程,或者说,你也许要为一个渺小的理想,来营造盛大的框架,去拼搏,去创造。”
“当前,我们的期盼,就是天下大一统了,最大的障碍去除,就可以随意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话也许似懂非懂,但是大哥萧云的意思,赵舍是深邃地知晓了。
要获得自己想要的,就要有相应付出,付出忍耐,付出时间,承受离别。
而对应现下,就是指自己必须要能接受必须暂时分开来的现实。
江湖中的友情模式,是很难在这广阔的天下战场间全盘照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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