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来到了无峰城,暮色四合,城中灯火以上,橙芒带着星骜,轻车熟路地进了一处酒楼,酒楼里人不是很多,显得有些冷清,只有一处包间中传出较大的喧哗声。
橙芒找了一处座位坐下,唤来了店里伙计点了些酒菜。
星骜在他的一旁坐下,这情景就好像回到了当年,他和大叔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不禁又想起了离开圣龙城时大哥和二哥给自己摆的一道,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喝酒其实喝的就是回忆,把这些回忆浸在酒里,才能散发出它最香醇的味道。”橙芒看着星骜,说着此话时目光中似乎也在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星骜笑了笑,二师兄果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此后,橙芒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目光显得空洞,也再没有说话。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橙芒突然从回忆中醒来,眉头一皱,高呼一声:“伙计,我们的酒菜为何还没送来?”
这一声着实让星骜吓了一跳,他的印象中,二师兄从未如此高声地说过话。
他再往桌面上一看,确实,已经过去了许久,酒菜却一样都没有送来。
那伙计面有难色地走了过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对不住了二位爷,你们的酒菜本是早已热好,但是……”伙计目光闪烁,并没有说下去。
“但是什么?”橙芒面色冷了下来,问道。
“没……没什么,二位爷,今日实在对不住,还请移步别家酒楼可否?”伙计为难地说道。
“哼!”橙芒冷哼一声,一股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就连星骜都不由得微微一愣,感觉到了一丝冰寒。
那伙计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浑身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我今日来此,便是要吃你家的酒,现在却是何道理?难道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吗?”橙芒目光中一道寒芒迸射而出,直向那伙计的双眼刺去。
那伙计此时已是面如金纸,浑身颤抖,差一点瘫坐在地,急忙道:“不敢,不敢……二位爷,你们的酒菜其实是被他们拿走了,他们人多,吃不过来,便……便截取了你们的酒菜。”
两人顺着他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传出高声喧哗声的包间。
橙芒的目中有了寒意,他站起身来,从伙计的身旁走过,径直向那包间走去,那伙计看着橙芒走来,呼吸一滞,双腿一软,竟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无比。
“师兄!”星骜轻唤了一声,本想叫住橙芒,他不愿惹事,但是橙芒却是已经走到了那包间之外,一把推开了屋门。
这突如其来的“砰”的一声,让那包间中的喧哗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由得愣在那里,一脸茫然地看向橙芒。
星骜摇了摇头,立刻也走上了前去,原来这二师兄竟也是一位爱惹是生非的人,但是从他的外表却根本看不出来。
星骜走到橙芒身边之时,恰好是那包间内之人反应过来之时,他们见竟有人敢如此蛮横地打扰他们,还摆出那样一副臭脸,怒火一下子便涌上了心头。
“娘的,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搅爷爷我的雅兴?”其中一个满脸涨红的中年男子大声地呵斥道。
橙芒冷冷地扫了一圈,却并不看向那人,仿佛并没有看见那人,也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径直走到了桌旁,端起桌上的两坛酒,便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包括那说话的中年男子,也瞪大了双眼,直到橙芒将要走出包间之时,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立刻变得通红,他举起手掌狠狠地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张桌子整个爆裂开来,桌上的酒菜向四周狂洒,引得桌旁之人一阵惊呼,纷纷闪避。
但是橙芒似乎好像还是没有听见一般,脚下并没有减慢一丝,仍然朝前走去,走到星骜身边,将一坛酒递到同样傻了眼的星骜面前,道:“我们去喝酒。”
星骜这才反应过来,轻轻一笑,道:“好!”
那中年男子此时已是气得浑身颤抖,他一下冲了出来,一只手重重地往橙芒的肩上拍去,那若蒲扇一般大小的手掌竟是带起了“呼呼”的风声。
眼见那手掌就要拍中,却见橙芒似乎身影一晃,那手掌竟是贴着他的长衫一把拍了下去,带起的风将长衫吹得“哗啦”一响。
那中年男子一愣,立刻便感觉到一丝不妙,他也并不愚蠢,脑中立刻有了一丝清醒,眼前此人的实力恐怕不知要高出自己多少,所以他才可以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抢我等的酒吃?”中年男子虽然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但仍是努力地控制住自己。
“我是来吃酒之人,来拿我的酒吃。”橙芒淡淡地说道。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目光中露出一丝杀意,冷声道:“阁下恐怕不知道我们是何人吧?”
“我吃我的酒,你是何人,与我何干?”此时,橙芒已经与星骜重新坐到了桌旁,两人各自往自己面前的酒碗中满上了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