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城内靠近南门的一座小亭。
亭外不远处,有三名军官装束的人正在轻声谈话。
其中一名,是刚刚赶回拜月城的拜月国卫队长图夕锏,另外两人,从盔甲上来看显然是月镶卫。
亭中对坐的两人,分别是拜月国国主云贞月和月镶卫卫帅厉峰。
厉峰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肃杀之气:“侯爷,我们才刚分别一个多月,没想到却要这种方式见面。”
云贞月也报之一笑:“厉卫帅,这样的见面恐怕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
厉峰摘下头盔,放在桌子上:“侯爷,我先向您道个歉。我没有下令攻下狼牙关,是老九私自出兵偷袭的。您知道,这个小子办事很毛糙,不分青红皂白。也怪我,没有好好约束他。”
云贞月知道,厉峰故意在狼牙关外扎营,显然就是想告知自己:“我怎么会怪厉卫帅呢!向闻九将军性情急躁,也算合他的性格。”
厉峰摸了摸下巴,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侯爷,金玉令已下,拜月国被灭国已经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了。不过,金玉令并没有说一定要屠城,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厉峰说罢,把金玉令牌奉上。
云贞月正要跪下接金玉令牌,厉峰一把扶住:“侯爷,您就直接看好了。”
云贞月接过金玉令牌,先验看正面,果然没错,其实刚才厉峰在城下出示金玉令牌时,他已确定无疑,偌大的帝国内,恐怕也只有金玉令牌才有在空中昭示神灵的能力。
内容刚才已经明晓,现在验看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
通常而言,宣示金玉令牌后,即可按金玉令执行,无需验看。
厉峰选择了先见自己,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云贞月看过令牌,把令牌归还厉峰。他明白,厉峰说的是实情,凡是被金玉令处罚的诸侯,十有八九都难逃被屠灭的结局,拜月国竟能得金玉令如此“眷顾”,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云贞月心中不禁冷笑:难道这就算对侍神诸侯的恩惠?
厉峰把令牌放回匣中:“侯爷,不知你有没有注意这令牌的内容?”
这也正是云贞月想问的:“小侯也正想请教卫帅,这特别宽宥拜月国少主一条,小侯虽然欣喜,但却的确感到不解。”
厉峰作为月镶卫卫帅,已经手三枚金玉令牌:“侯爷,令牌特别命令少主不得有分毫伤害,这非常少见。据我所知,雀翎国在被灭的时候,金玉令非常严苛,诏令屠灭全城老少,一个不留。”
云贞月隐约感到,这条特别的规定似乎与赤炎大帝召见有某种隐秘的关联,但是他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厉卫帅可知为何吗?”
厉峰摇摇头:“我说不出为什么,但是这道金玉令,显得特别,特别——温和。”
“温和?”
“没错,只缉拿国主和国后,特令保护少主;拜月国军队只要放下武器,就不许伤害;拜月国百姓只是流放,连流放的距离都不明示。侯爷,这可不是一般的温和啊!”
云贞月不知厉峰到底想说什么:“厉卫帅,你的意思是?”
厉峰只好明说了:“侯爷,我斗胆建议您,不要抵抗,我保证一路之上善待您和国后。到了冰都,我会尽量疏通,保侯爷安全。”
云贞月说不清自己是喜还是悲:“厉卫帅所言极是,你只管按金玉令执行就好。小侯会让拜月军放下武器,让百姓们离开拜月城自寻生路,只求卫帅不要为难百姓。”
厉峰抬头看看亭外正在轻声谈话的兄弟:“侯爷,您放心,我不会妄杀一个拜月国百姓的。”
云贞月知道厉峰言出必行,能保百姓们平安,作为一国之主,也算可以安心赴难了。他当即对厉峰跪下:“厉卫帅,如果有朝一日拜月国能够复国,我定当重谢你的恩惠。”
厉峰慌忙站起来,把云贞月拉起来:“侯爷说哪里话,我还没有报答侯爷,怎么能让侯爷报答。拜月国被灭国——就恕在下无能为力,但是其他的事情,在下一定尽心为之!侯爷,您尽管放心,到了冰都,我一定尽全力保全侯爷。若违此誓,定遭天谴!”
厉峰话音未落,突然城北喊杀声大起,继而城西喊杀声亦起!
两人脸色大变!
云贞月困惑地看着厉峰:“厉卫帅,这是怎么回事?”
厉峰抓起头盔,扣在头上:“侯爷,稍安勿躁,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峰来到亭外高喊:“老五,老六!”
和图夕锏说话的两名月镶卫慌忙跑过来:“大哥,什么事?”
“城北和城西都是谁在统带?”
老五是完全懵了:“城西是老九,可是城北是我的前营啊!谁擅自攻城的!”
厉峰一脸杀气:“老五!你怎么带兵的!连部下都约束不了!赶快出城回本部查明!私自下令攻城者,就地正法!”
他又看看老六:“老六,你到老九那里,要是老九不听,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