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羽所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座阁楼顶端,正有两双眼睛在望着他。一双是他前不久拜师的秦老,另一双则是帝国皇帝百里承载。
他写的诗一首接一首的被书吏抄好,然后有专人送到秦老与皇帝的案前。皇帝对秦老道:“若不是朕的天子身份,怕饶乱了诗会雅致,朕也去求一首师弟的诗作。”
秦老听闻皇帝说道‘师弟’两字,心中大恸,他知道皇帝在此时依然认可了叶青羽的新身份。秦老道:“陛下若想,使人传话即可。”
皇帝摆摆手,“这岂不扫了雅兴,话又说回来,师弟的诗才真是亘古未闻啊!”
秦老道:“老臣惭愧,诗词此道老臣也愧不如也,未曾有半点教导。”
皇帝道:“纵观历朝历代师弟如此诗才也足可登顶,千古难有几人,老师当初言道他在七天之内读通二圣之道,朕还以为是言过其实,现在朕心悦诚服不疑有他。”
此时正值叶青羽他们气势汹汹的逼着孟天尹磕头,两人远远看着,均苦笑不已。秦老道:“西凉候远在边关,这小子疏于教导,让陛下见笑了。”皇帝摇摇头笑道:“此乃少年真性情也。”
帝都三少怒骂不止,叶青羽笑意吟吟。沈莫恒长叹一声转身就走,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张子善欲言又止,却是发现了什么。众人但喧嚣声逐渐熄灭,满脸惊愕。不知有谁喊了声“拜见夫子”。
这句话仿佛潮水般蔓延而去,在芷水花园各处响起。所有书生都整齐的躬身朝着一个方向。“谁呀!这是,”叶青羽气极,“真会挑时候,眼看着孙子到手了。”
叶青羽被南宫雨惜捅了几下,不情愿的抬头,只见程初他们几个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的模样。叶青羽寻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白袍老头正微笑的注视着他这边,不是秦老是谁。
啪嚓,叶青羽的下巴掉了下来。斜眼看见这货还坐着,南宫雨惜小声道:“快站起来呀!这是当朝儒家第一人,龙渊阁阁主,当今帝师秦老夫子。”
秦老示意大家不必多礼,眼睛却依然微笑的瞅着椅子上的叶青羽。所有的目光都随即看了过来,所有人的眼睛都喷着火,见了夫子竟然未起身,这是对天下所有读书人的侮辱。招架不住千万道杀人的目光,叶青羽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他看着仍然微笑着的老头,叹了口气,在所有人愤怒的目光中,无精打采的走到秦老跟前,一揖到底,却是做弟子礼,道:“见过老师!”
这下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一地,心中涌起惊天骇浪。夫子竟然又收了弟子,这叶小侯爷是夫子的弟子,京城最出名的纨绔竟是夫子的弟子。
不但士子们惊呆了,龙渊阁十位阁老也惊呆了,将军们也惊呆了,就连京城三少,施施南宫雨惜个个都惊呆了。
秦老,道:“作诗就作诗,不许胡闹。”
叶青羽知道老头有所指,郁闷地道:“弟子跟孟公子开玩笑来着。”他转头瞥了一眼孟天尹道:“是不是呀!孟公子?”
孟天尹听到叶青羽这么说,像是一个已身在地狱的囚徒,本来正接受着三千六百道酷刑,却忽然被无故释放一般,连忙点头称是。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叶青羽给施施使了个眼色,施施会意,拿起那张军令状噘着嘴走过去塞给孟天尹。
送走了秦老,叶青羽暗自摇了摇头,他觉得他这辈子已经够神奇了,无缘无故的穿越。但更神奇的是随便认了个老师竟是当朝帝师,儒家第一人。
等众人都散了,程初再也忍不住了,道:“好小子,快说,用了什么手段,拜了秦老夫子为师。”
叶青羽道:“我还用使手段。”于是将拜师的经过给众人讲了一遍。加上施施的证词,众人皆唏嘘不已,赞其际遇神奇。
程初三人听罢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对叶青羽躬身一礼道:“拜见少夫子!”
叶青羽继承的记忆有些混乱模糊,不知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什么少夫子,难听死了,我给你们说,以后别把我和那老头扯到一块。”他生气秦老枪了他好容易酿造出来的气氛,我容易吗我,又是喝酒又是背诗的,好容易要收孙子了,结果被那迟来的老头一人给枪了风头,就没见过这么无耻地老头。
程初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小声点,被那些书生听说你这样称呼夫子,还不找你拼命,再说万一传到夫子耳中还不把你逐出师门。”
叶青羽没好气的道:“那岂不正好。”
程初无语,“我说小叶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故意想要哥几个夸你?”
叶青羽不明所以,目光疑惑。程初道:“你可是夫子的第三位弟子,陛下是第二位,夫子都这么大年龄了,你九成九是夫子的关门弟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初看着叶青羽一字一句的道:“这意味着,你将是下任帝国鸿蒙大儒,龙渊阁阁主,天下儒家第一人,你一言一行将关系这帝国的兴衰。”
“啊!”叶青羽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颗鹅蛋。
程初三人哈哈大笑,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