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看着孙无梦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很受用。他斜着眼睛瞄了瞄孙无梦,然后居然堂而皇之地斜靠着孙无梦,闭上了眼睛。
孙无梦咧着嘴,这是明目张胆的非礼吧?虽然对方是个美女,可是身为男人居然被女人非礼了?
“我说同学……你这到底是干嘛啊?”孙无梦的左臂变得异常僵硬,动都不敢动。
美女笑着,也可能没笑,因为她的眼睛天生就带着笑。“你能不能别换姿势?睡得不舒服。”
孙无梦头顶一排黑线,大姐我认识你吗,你就直接走进来拿我当枕头。当枕头就算了,你对一个枕头还挑三拣四。“我和你很熟吗?”
“不熟,所以你要走吗?这里是你上课的教室,这次你准备往哪里钻?”美女左侧嘴角浮现出了一个性感的酒窝。“我可不是那两个酒囊饭袋哦。”
看来这个女生早就盯上了孙无梦,至少他摆脱章东东和章西西的经过被她尽收眼底。不过这样一来就更令孙无梦疑惑了,他只不过摆脱了那对兄弟,又有什么值得这个女生过来整蛊作怪呢?
“忘了介绍,我叫唐笑。”美女似乎也觉得氛围有些冷淡,主动地伸出了右手。
孙无梦冷着脸,仔细查看窗户上的冰花,似乎上面的工笔颇有大家风范。
唐笑不尴不尬地抓过孙无梦的右手,用力地摇晃了起来。“哈,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了,该你了,你叫什么呀?”
孙无梦继续观察窗外的那棵老树,仿佛那是一棵能结出蟠桃的仙树。
他和唐笑不熟,但是唐笑是个女生。
还是一个赖在他旁边不走的女生。
孙无梦对女生从来都是没有办法的,也可以说孙无梦对任何热情的陌生人都是没有办法的。所以他只能看天,只能随意看,有什么看什么。
可是孙无梦现在不能随意看,因为他的手还在人手里。他觉得很热,手心开始冒汗。
“呀!你手出汗了啊!你不会没和女生拉过手吧!”唐笑突然故作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这一嗓子喊出来倒好,教室内的同学纷纷回头,看向了孙无梦。
孙无梦脸上一热,连忙低头,想要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不要这么害羞嘛,我们聊聊天。”唐笑吃吃地笑着,那一瞬间,仿佛有风吹过,有银铃迎风招展。
足以让人心神不宁的景色就在面前,然而孙无梦的心很宁静,因为他心中有人。
他是宁静的,却不代表这一屋子的人都宁静。
唐笑本就是一个能让所有男人都把持不足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笑声。不知同时让多少男生忘记了思考。
唐笑眼底流过一丝鄙夷,又变成些许赞叹,眼前的人居然纹丝不动。
“你是真不打算理我喽?”唐笑有些失望。
孙无梦这才说话:“没有理由理你,我和你不熟,应该说我不认识你。”
唐笑嘴角的酒窝在旋转。“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这算认识了吧?”
“你的确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不过我是说我没有认识你的理由和必要,我不想认识你。”孙无梦终于从唐笑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唐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起码在碑溪市,任何胆敢如此对待她的人都会遭到她父亲的惩罚。
她叫唐笑,她父亲叫唐天华,碑溪地下的皇帝,碑溪最大的地产商,同时也是碑溪最著名的慈善家。
唐天华对穷人的确很慈善,只不过这慈善是建立在敌人的鲜血之上。他不同于其他开发商,他知道穷人的不易,所以他给原住民的补偿格外多。
可是这坏了规矩,一座城市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开发商,唐天华给居民的补偿远远高出了其他开发商的底线。
被触犯了底线的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聚在一起,想要挤垮唐天华的公司。
可是他们不知道,唐天华原名唐墓,是名雇佣兵。而且唐天华的手下有很多曾经的战友。
一夜之间,碑溪市各大开发商关门大吉,唐天华成为碑溪唯一的开发商。
孙无梦自然不可能知道身边这个让他心情烦躁的丫头拥有如此惊人的背景。何况就算他知道,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唐笑银牙咬在一起,发出了“咯咯”的,似笑非笑的声音。虽然这种声音让人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到更多的是迷醉。
唐笑之所以叫唐笑,是因为只要她这样笑,就绝不会有好事。
果不其然,一名已经有女朋友的男生“义愤填膺”地走到了孙无梦桌子前。“孙龙飞,你也太不绅士了,你这样对待同学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孙无梦哑然,这个人叫吴梦友,绰号“梦游”,是一名学习成绩差,却还喜欢胡思乱想的小人物。而他的女朋友叫林燕,是吴梦友的高中同学。
“我没有礼貌?”孙无梦指着自己,有些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