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份惨无人道的卖身契约束下,新兵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有重新回到营里接受地狱般的苦训。
随后一批批从其他州郡赶到的新兵,白枫也如法炮制,通通交由辰字营来调教。
于是乎有很久的一段时间,长沙镇日日夜夜充斥着悲惨的嚎叫之声。整座城镇怨气冲天,以至于还有人以为是有妖孽作怪,纷纷四逃。
在艰苦的训练期间,有个新兵费劲心思潜逃离开军营,跑回吏部状告白枫副都统私拟“卖身契“替代参军合约,虐待新兵。苏青事后听闻此事,震怒无比,亲自前来查探此事真假。
没过几日,白枫和青叶见苏青来不通传,怒气冲冲,而且结合逃兵一事,他们心知苏青来者不善。
根据以往经验,这婆娘极是难缠,白枫当即端茶又倒水,小心地伺候着,还装作一脸无知的表情,道:“不知苏都尉所来何事?”
苏青轻咳了两声,一脸寒色,道:“白副都统,有黑甲军的将士逃离军营向京城吏部鸣苦,说你私拟卖身契代替参军合约,还虐待新兵。吏部不敢怠慢,派人通知兵部府。林青都统和穆灿都灿听闻此事,震怒无比,特派末将前来查明真相!”
白枫脸色一变,暗暗骂道:“苏青你这个泼妇,林青和穆灿哪敢使唤你,正事你不管,闲事你偏要抢,肯定是你自告奋勇要前来找我把柄。“
想是这么想,可他哪敢说出来,唯有拉长了脸道:“冤枉啊,苏都尉。本将军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出这种无耻之事呢?”
苏青心中鄙视地看了他一番,却露出为难之色,道:“末将也深知白副都统的为人,你放心,末将必定秉公办理,绝不会冤枉白副都统的!”
白枫不由长叹,这苏青向来看不顺自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只有见招拆招了,当即道:“那不知苏都尉要想先查什么?”
苏青一副青天大老爷的风范,道:“先看看这些新兵的参军合约吧!”
白枫开始翻箱倒柜,又叫了不少人手帮忙,好不容易,才将新兵参军合约找到。苏青随手看了一张看,不由皱起眉。
看着苏青的脸色,白枫眼中掠过一丝慌张,旋又恢复镇定,若无其事。
过了好一会,苏青勉强笑了笑道:“这黑甲军的参军合约与羽林军的并无两样,哪有什么“卖身契“一说,难不成是那逃兵糊弄吏部?”
“正是啊,本将军为人光明……”
“来人,把那状告白枫副都统的新兵传上来。”苏青看也不看白枫一眼,不等他说完,开始传来人证。
白枫灿灿一笑,闭嘴不言。
那逃兵被带了上来,苏青忙道:“本官听闻你状告白副总统私拟卖身契,那你可认得所言的卖身契是不是眼前这一张?”
话罢,苏青把参军合约放到那逃兵的眼前。
那逃兵仔细一瞧,伸手一指,道:“不错,不错,正是眼前这一张,草民作鬼也认得这份卖身契!”
苏青听罢,顿时大怒,道:“大胆刁民,竟敢说这份依据当今律法,经由吏部百人拟定的参军合约是卖身契?”
那逃兵吓了一跳,急忙拜道:“冤枉啊,大人,难不成半途不参军要赔偿黑甲军黄金一百两,战马两匹等等便是吏部依据当今律法所拟出来的?”
苏青皱起眉,厉声道:“刁民你还敢大放厥词!这份参军合同哪列下了你所说的那几条?”
逃兵忙道:“不是在古体字中列下的吗?”
苏青怔了怔,又仔仔细细看了一次合约,看完怒气更大盛:“胡言乱语,合约上的古体字分明就是和原文一个意思!”
“怎么可能?”那逃兵伸手指着白枫,惊道:“明明是白副都统说那古体字列下了半途不当兵要赔偿给黑甲军的十条损失细则。”
白枫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冤枉啊,这刁民心术不正,当了逃兵还血口喷人,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唉!末将受此冤屈,都无脸活上世上了……“
话动,捂着脸,装作要去撞墙。
几个将士急忙拉住了他,惊道:“副都统,切莫想不开,切莫想不开!“
“哎!不要拉住我,让我去吧……“
青叶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白枫表演,直到此时才摇了摇头。
那合约上的古体文确实和原文一个意思,当时二哥只是随便胡扯,连哄带骗吓吓新兵,想不到他们也信了。
唉,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竟然没出言阻止,和二哥一起欺骗他们,真是罪过罪过啊。
眼见白枫演技如此浮夸,苏青心知其中必有不对,可那逃兵的指证毫依据,她只有寒着脸无可奈何道:“白副都统,你稍安,末将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白枫这才收敛,可依然泣道:“参军合约并无丝毫弄虚作假,还请苏都尉还我清白啊!”
苏青点了点头,看着逃兵那惊慌失措的神色,道:“刁民,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逃兵吓得磕头不止,连声道:“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