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琅南岭,弯弯曲曲的官道便横穿在一片原野之上。远远眺望,道上荒无人烟,比起琅南岭,多了几分寂寥。
“聂锋!”青叶轻唤了一声。
“末将在!“聂锋牵马上前,神色恭敬。
青叶眺望远方,凝起眉,缓缓地道:“你加快马程,一路探查官道上可有山贼恶兽,若有不必纠缠,及时回来禀报!“
“是,少都尉!”聂锋不敢怠慢,策马狂奔。
几乎同时,墨松亦大喊,道:“大家小心前行!”
在数日之前,辰字营便前往贺州城通报阴山战败的消息,如今敢在这附近出没的,除了驻守贺州城的将士,怕就只剩祈玉山脉的流寇强盗了!
无论如何,辰字营火烧了祈玉山脉几个大寨,若祈玉山脉的山贼怀恨在心,暗藏于官道上埋伏,辰字营区区百人,绝难抵挡,自然需要小心谨慎。
众人缓缓前行,约走了两个时辰,古老斑驳的贺州城城垣已是映入眼帘,这是一座百年来横守在古庸和恶兽之间铁壁,婉若是一条正在沉睡的苍老巨龙,虽然脱落了獠牙和鳞甲,但仍坚守着这城土地,这片子民。
有如游子归乡,辰字营众人不由停下马,感慨万千。
“奇怪,聂锋怎么还没来回报,想不成是路上出了差错!”墨松心中一奇,幽幽一道。
青叶心中也是不解,此时辰字营已经来到了城下,聂锋快马加鞭,绝不可以反而落后于他们,难不成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众人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担心。
忽地,前方那道伤痕累累的贺州城城门悄然打开,辰字营众将士不由的怔住了,大多瞪大了双眼。
城门口,是有如海潮的人群不停涌出,远远看去,他们手无寸铁,当个个面带狂喜之色,抬着笑脸,贪婪的呼吸着城垣外的轻风,阳光。
他们尽情的奔跑,但更多的人直接朝辰字营这边冲涌而来。
“城里,城怎么还有这么多百姓!“青叶讶然地问。
墨松亦是脸色大变,但还来不及摇头,便和青叶等辰字营将士被无数只手抱围,然后高高抬起,带往贺州城里。
“万岁,万岁……“欢呼之声此起彼伏。
贺州城仍是古庸离阴山恶兽最近的古城,千百年来多受恶兽之害。当聂锋来到城下,他心中也以为贺州城只有零零几个驻军的将士,不料打开城门,竟见不少平民百姓守在城里,一个个手持刀矛,全副武装,凛凛誓与贺州城共存亡。
那一刻,聂锋心中动容,立即告之他们恶兽已退,全城自然一片欢沸。
古老的贺州城,有着一颗坚忍而狂放的心。
……
“快放我下来,贺州府府衙大人何在?”青叶不停嘶声大喊,只不过他的声音早早已被人潮所淹没。
墨松亦是被百姓高高举起,挣脱不能,唯有无奈地道:“少都尉,你就莫要叫了,就让贺州城的百姓欢腾一会吧!”
话说完,他不禁心想到:“聂锋怕也和他们一样,不知被这城里的百姓举到何处去了吧!”
“啊!不许亲我的手,不是说古代女子矜持吗?“青叶又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被人一路托着摇来荡那也罢了,可料不到百姓之中,竟还有几个脸上画着艳丽脂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断的拉住这辰字营将士的手献吻。不消多说,她们多半是青楼女子,谁也没想到聂锋才告之贺州城百姓凶兽已退,这些青楼女子就已经准备好打开门做生意了。
“完了完了,贫道多年修行,全在这一日毁于一旦,日后死去,无脸面对师尊,无脸面对祖师爷啊!”青叶眼角隐隐有几滴泪悄然的划落。
……
“府衙大人,你可知罪?”逃命般跑进贺州城的府衙里,关上了府衙大门,青叶擦去眼角泪滴,对着杨知府嘶声叱道。(方才他喊百姓住手,已经把声音喊哑了)
杨知府仍沉浸在喜悦之中,被他这么一喝,面色大变,忙弯腰恭声,道:“都尉大人,下官,下官何罪之有啊?“
青叶伸手一指,怒道:“数日前,景都统派辰字营将士来告之你们,我军在阴山一役已经战败,当时你可在场?“
杨知府点头,道:“下官在场!“
“那你为何不疏散百姓?”
杨知府面色动容,老眼一红,道:“都尉,你有所不知。当日我接到辰字营的来报,便让府衙里的差爷快马加急向襄州、江城传递战报。然后亲自跑遍城里每家每户,让他们收拾行李,启程北上避难。“
“那为何他们仍在此?“青叶皱起眉,觉得大是奇怪。
杨知府忽地遮面而泣,缓缓地道:“都尉莫急,请让我一一道来。那时情况紧急,下官送百姓出城之后,便回到城中让府衙里剩下的差役紧闭城门,誓要和贺州城共存共亡!“
青叶怔了怔,愕然地道:“知府大人能有此举,都尉佩服!“
杨知府摇了摇头,又道:“哪知,有些差役的家眷眼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