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间的大门,贺远宁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睡眠并不是恢复疲劳所必须的,正电子脑完全可以代替生物脑的工作并让这个复杂的人体器官得到充分的休息,但是在没什么威胁的情况下,美美的睡上一觉,好好的放松一下,总要比花上一晚上的大好时间看已经看了若干遍都看吐了的虚拟实景电影或者和佐罗大眼瞪小眼要好的多吧。也许应该让佐罗夜里偷偷的去给摩苏士拉的“大人物们”脑袋上面装上微电极来复刻他们的梦境,然后在在他们梦境里面亲身体验甚至扮演一下搅局者,会比较有意思?算了,佐罗那只别扭的大猫肯定会咬人的,而且,按照土著们简单乏味的生活,他们自发的梦境,会有什么看头?
收起心里面杂七杂八的思绪,贺远宁踏出房门,突然觉得脚下感觉不对,低头一看,一层薄薄的黄土,缓缓打量四周,整个走廊里面都是沙土。
【昨天晚上的沙尘暴这么厉害?】昨天吃过晚饭之后,迟来的沙尘暴就袭击了摩苏士拉,虽然这座沙漠中的城市,三天两头都有沙尘暴光顾,但是从贺远宁他们住到“黑暗妖精”这几天来,像今天这样的连房间的走廊里面都是黄沙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风速是220公里\/小时,相当于新武汉殖民星上面的17级飓风了。】佐罗现在蹲在他的专用座椅上面,正用心的舔自己的爪子洗脸。
【对飞船那边有没有什么影响?】贺远宁调出监控网络发来的今天天气情况,发现沙尘暴正好是擦着飞船坠毁的地方走的,有点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佐罗跳下椅子,没好气的瞪了搭档一眼【能有啥影响?又埋深了半米,如果要挖出来更费力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沙尘暴影响到我们的监控系统之前,我就已经命令无人侦察机降落轨道找避风的地方去了,完全没有损失。】
【好的。不过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和博纳·萧还有维尼安法师打起来了。】
【输了赢了啊?有我在没?】佐罗来了兴趣,他其实也可以监控自己搭档的梦境,毕竟他们是深空海军陆战队,最勇敢最无谓同时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华夏军人,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人脑这个到目前依然充满了谜题的人体器官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谁也说不准。于是让值得信赖的高级网络战术AI监视自己的潜意识活动——表现最剧烈的就是梦境了,是陆战队员的一个习惯,但是贺远宁一直拒绝这样,佐罗尊重自己的搭档,所以也就从来也没有监控过他的梦境。能让从来都是对自己的梦境闭口不谈的搭档说出来的梦,也许会比较有意义,佐罗这样想着,走到贺远宁身边,很温顺的蹭他的小腿。
【边去!热不热啊!】贺远宁一脚把佐罗踹开,踩着薄薄的黄沙下楼,【我梦见那俩金徽级法师,一开始和我说话说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翻脸,说打就打起来了。】
【哟,还是你先动的手啊?你不是对博纳·萧还是很有好感的么?】
【我也奇怪,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梦里我们到底谈了些什么】贺远宁睡觉时候是直接把正电子脑的高级思维回路关掉的,除开必要的生命体征检测和预警机制,正电子脑是完全的休眠状态,根本不会记录潜意识和表意识的活动信号,所以也完全无法读取到当时梦境的情况。
【那个维尼安法师呢?他和你说了些什么没有的?】佐罗对维尼安一下飞空艇就干掉了自己的间谍昆虫,一直耿耿于怀,想找机会找回场子,所以对这位白胡子老头特别留意。
【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反正后来打起来的时候,博纳·萧是控制了很多很多的人偶,一波波的不怕死一样冲过来,维尼安在后面丢绿色的魔法球,丢到我们这边就是酸液,丢到人偶身上就是生成大片大片的藤蔓,像护甲一样保护了起来。】
【然后呢?然后呢?】佐罗跟着搭档下了楼,在身后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串的梅花形脚印。
【我就用斧头砍,用枪射击呗,边打人偶,边躲避维尼安的绿色魔法光球。哦,对了,我还看到你躺在那位人偶丽芙小姐的腿上,她在给你梳毛,好几只猫型的傀儡宠物在你们旁边互相打闹,看都没看我们那边的战场一眼。】
听到这里佐罗好悬没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下面呢?】
【我枪里的能量打光了,斧头也砍不动了,地上半人高的魔偶残骸,还有满地红色的,看到你在那里享福,我喊什么你都听不到,我急了,就用打空了的枪丢过去想砸你。然后我就醒过来了!】贺远宁耸耸肩。
【这乱七八糟,毫无道理的究竟都是啥啊?】佐罗直接吐槽。。
【梦呗,还有啥,梦不就是这样的么?】
【AI从来都不做梦,所以我真不知道梦是啥样的。不过我始终觉得,你给自己压的担子太重了,而且我们流落到这样的一颗不科学的星球上,你看到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东西,积郁在心里,也许是你大脑的一种自己我保护吧!】佐罗安慰他,给了一个有跟没有一样的答案。
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