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来,那清脆的声音却先在门外响起:“大人,到做早课,散步的时辰了!”她轻盈的身影随着飘进屋里。
看到申貌辨跪在书房中,她大吃一惊,惶急上前,扶住申貌辨道:“大人,你怎么了?”
申貌辨笑笑:“没事,我这在做早课哩。”
缕儿:“您的早课不是散步吗?跪在这儿干呀?”就要扶着他起来。
申貌辨轻轻推开她的手:“我这真是在做早课……”看着缕儿睁着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申貌辨解释道:“太后五十大典的那一天,文武百官就得在春暖阁殿前大坪跪拜,要跪很长的时辰,我已年过六十,担心捱不过去,所以从现在起就得锻炼……“
缕儿听了,大为不平地说:“世上哪有这个规矩?给她磕几个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叫您这般大年纪的人长时间跪在硬地上呀?”
申貌辨:“这是朝纲,乱不得的。“
缕儿:“磕头跪拜是朝纲?”
申貌辨:“是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卑长幼有序。一乱了,朝廷也就乱了,紫宸国也就会搞得一团糟。”
缕儿:“我就不信!人家赵国人不兴跪拜,他们的国家怎么搞的那么好?”
申貌辨不由得多看她一眼,脸上荡开一丝笑意:“嗬,看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出,连赵国人的事都知道几分了!”
缕儿趁势扶起他:“大人,起来吧!起来吧……”
申貌辨拉下脸:“老夫这是在做正事,大事,你不要捣蛋!”
缕儿做了个鬼脸,正准备退出去,卫蒙差人来了,见申貌辨跪在地上,来人也是一惊:“大人,您这是……”
申貌辨一动也不动:“有事?”
来人拿出一封书信:“中堂,朝廷越过您,直接给卫蒙下达命令。卫蒙大人请示您该怎么办?”
申貌辨:“有这等事?”一把抢过书信,匆匆看完,骂道:“贼娘!一定是眉仲瓶那般人搞的鬼!“
来人道:“明知是他们搞的鬼,可君命难违啊!”
申貌辨:“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能讲自己的一点血本让他们给赌光了。”
来人迟疑道:“外面正沸沸扬扬,说您有私心,这样做……“
申貌辨眼一瞪,正要站起来,一想,复又跪下,冷笑道:“我若没这点私心,早被他们欺辱到申诉无门的地步,说不定连这条老命也死得不明不白。死不可怕,死的不明不白就可怕。”
申貌辨跪在那里,也不看来人,厉声道:“给卫蒙将军说,命他严守门户,非不得已,不得主动出战!”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