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怨我没通知太太。”忙道出所以。严老爷急的哭道:“小女宝贝似回来,又横遭一祸。早知今天打死我,我也不去瞧病,就出不了这大事!”那季氏牵着儿子并众女眷哭成一团,奶母拨手里佛珠,神天菩萨保佑,暗自心诵:“若千金无恙,我朽木枯人,天折我寿则随你天折!”至亥时众人才回宅歇息,只听得见呜呜咽咽的悲音。
是日天朦朦亮,严季夫妇好不容易萌生睡意,忙有人报:“姐儿回来了。”众人听闻忙得披衣屐鞋,见老邱头背着婉玉,严老爷即上前看个究竟,见女儿面色惨白,脉象悬如游丝,众人忙把小姐抱回屋里。老邱头哭道:“都怪我!”严老爷心如死灰,季氏回过神忙谢过老邱头,老邱头又禀明前后。严老爷道:“不中用了。”那屋里哭的犹如山倒,没个开交,只闻得隐隐的咏叹:“月,总是悄悄挂天边,潮,推着一年盖一年,转眼间世间悲欢离合转,该明白天机能猜不能变。”皆疑惑如此深宅,何得听的这样真切,又听到:“有人口不利,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我善能医治。”季氏听见这些话,那里还耐得住,忙命人去快请进来。
众人举目一看,乃是方颐广额,丰满妩媚,神龙翘眉,丹凤长眼,美容举止的异样女子。季氏问道:“你在哪里学医?”那女子笑道:“梦中一别无恙否?”季氏一惊,连劝严老爷,此时已哭成泪人般,放开怀中的女儿给这女子瞧病。那女子上前一看便说是被狐所伤,那老邱头死命地点头。这女子乃掏出一颗卵大的珠子,一手便捏成齑粉,那屋里众人俄见女子手中粉末化作一道一道紫气缠绕旋转,倏尔全进了床上小姐的身子。那女子又置一美玉于婉玉额上,笑道:“玉有灵的,不可亵渎,除亲身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三十九日之后,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又挥笔写了一符,回头便走了,一路轻笑。季氏喊道:“你哪里来?”隐隐传来笑声“唐门月派,妩媚子。”
严老爷正要摸脉,季氏打开他的手,喝道:“没听刚那女子所说么?”季氏平日比严老爷还不信这些,严老爷见如今这般,也只得就罢了,死马当活马医!
话说其他众人见了此异象,惊诧不已,季氏命秋兰把符取来。秋兰展开符一看,乃书曰:“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乱,擅风情,秉月貌,非常情,宿孽总因情!”,季氏便命秋香将符悬于卧室上槛。
严老爷想自家女儿三十九天全仗灌喝点米汤吊命,如何保得?无奈季氏这次偏偏信邪,家中女眷天天诵佛念经,恨不得先时在菩提寺捐十三斤上好油,积阴德。
过了十天,婉玉尚有气息。这夜季氏刚打理好女儿,便请来严老爷叫来太清,又命心腹两婆子监守婉玉的屋子,关了房,闭了窗,灭了顶梁大灯,只点了个白蜡。季氏命秋兰把脖子上的雨花石取下,倒惊了严老爷一个趔趄,忙问:“这东西平白无故怎会在你手里?”季氏便把秋兰陈述前后说与严老爷,季氏滴了蜡油到这雨花石上,又用帕子擦干净,只见蜡油浸进石头去的缝隙显现出几个字来,太清就着阴森森的烛光一看,乃是:“紫宸殿一品谍”,背面一行小字:“薛彩芹”。季氏道:“我的真姓名是薛裁沁。”从手袖里取出一块模样相当的雨花石,太清便知了三分关系。季氏忍泪强说:“我们薛家原是紫宸宫外的皇商,实说家里人揩过油水太多,才至杀身之祸啊!自己爹娘也太贪,家里的子弟被宠的不像样,打死人也似无事人般,丢几个臭钱就了结,且自家皇商勾结内侍,被圣上定了诛杀九族的大罪。我夫婿原是紫宸墙外的禁卫。”严老爷苦笑道:“老子可不是当年那八面威风的外城禁卫统领!”季氏道:“是老爷先看上我的,我爹当年还说他就看上我们家的钱财,我不信。”严老爷叹道:“实在冤枉我,就是你薛裁沁不是有钱有势的,你入宫觐见,第一眼就相中了你是我媳妇。后抄起你家,我拼尽所有,好不容易把一个秋后斩的死囚和你掉包。”季氏想起当年青涩之恋,不免红脸低头道:“更早先我爹有运把小我十三岁的亲妹妹薛彩芹过继给义忠老千岁当亲女儿,圣上就是要诛杀我们九族,也要看在手足情,若连我亲妹妹一起杀了,那九族里头就有义忠老千岁!且我也领了这种雨花石,将蒙蔽紫宸圣上的事通过渠道密报,才保了我们些女眷的命。”严老爷叹道:“怎么我们妹子会沦落到去做间的营生?”季氏道:“我亦不解,还请秋兰你道来。”秋兰知道有病人,断乎不能落泪,便强压悲音姗姗道来:“我是王爷府里做粗活的小丫头,薛彩芹姐姐自被王爷收养后,王爷倒是爱惜如珍宝,他侧妾教习得彩芹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我是她伴读也逼着学,后来那义忠老千岁莫名其妙骤然就薨了,嫡夫人只管红白家事,这侧妾过了不久便晓以彩芹姐厉害,一说是她亲姐姐现捏在她手里头,逼她离了王爷府去燕郡做乡间,如今见了你们才知道那侧妾说的就是狗屁话,诳的我们团团转!”季氏啐道:“你说的这侧妾当年我也见过,有十分姿色,说话滴水不漏,但也太有手段,真不知她走的哪步偏棋,毁我妹子一生幸福!”季氏良久问秋兰道:“这侧妾后来膝下有子么?”秋兰骂道:“缺德鬼,不长眼的老天爷还给她个儿子,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