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天敌,太守成天打陶公子,说他是家里的败类!我看一屋子里就陶公子正气仗义。“
“嗨,你说陶驿太守他令五方姨太太也能三人凑成个牌局,还能挨个儿上,你说那陶驿太守收不收她们的利钱?”季氏打趣道,然又正色骂道:“酷吏纵然可恶,但那贪污腐败的官员越发该杀,专会巧言献媚,蒙蔽紫宸金殿天目,紫宸金殿的哪年不有利民款项往下拨?却被这些贪官一层盘剥一层,紫宸金殿是好金殿,只是被这等污吏不小心蒙蔽了双目。就像、就像啊、就像那……”
“就像什么?”严老爷忙问。
“像当年被你蒙了心,才好上呢。”说完季氏扑哧一笑。
“呸,跟夫人说话,夫人说着说着就没个正经。”严老爷也乐了。
“当初我要正经了,你还不要我呢!”季氏谁在老爷胸膛上睡眼惺忪,严老爷把怀里的妻子搂的更紧了。
陶驿太守的窟窿病被严老爷医治好了,果然来送礼的,下名帖的,坐着寒暄不走的一日胜一日,惊动了县老爷来给严老爷攀亲,说你家的季婉玉生的这样好,何不给我做个娃娃亲家?严老爷视此女为明珠般的,怎么就给你那二百五儿子当媳妇儿,季氏在旁笑道:“她可有了人家,聘礼都下了。”县太爷问道:“谁家敢娶令小姐,叫他自己来退婚!”季氏端着茶笑道:“哎呦呦,县太爷我们全家就是死绝了也不敢呐,是燕郡陶驿太守给他大公子配的媒。”这唬得县老爷缩回了原形,连连贺喜。
话说季婉玉小姐出落的是个美人胚子,严老爷的医术掰半都教授给了这九岁娃娃,凭着母亲教授的字,又喜读了《伤寒杂论》、《本草纲目》、《千金方》等等医书,端的和其他女娃不同。
真真闲处光阴易过,又到七夕佳节夜,因严老爷正在外面医治几个县里的权贵,季氏领合家女子拜月后,又有小心火烛之事,不免和婆子处处查看,仔细走火。因命自家亲戚严霍邱抱了婉玉去看社火热闹,半路中,霍邱因要小解,便将婉玉放在一家门槛上坐着。待他小解完了回来抱时,哪有婉玉的踪影?急得他直寻了半夜,至天明也不见。霍邱也不敢回去,也弃了老爹老娘逃往他乡去了。季氏见严老爷半夜回来,女儿又还不回,知有些不妥,季氏那夜急与合家人丁寻找,竟连音讯皆无。代严老爷回来听闻小女没了便如雷轰顶,季氏昼夜啼哭,一个月下来,严老爷瘦得露出下世光景,又大病一场。差人问乡下住的霍邱爹娘,他们听自己儿子也没了,又要寻死,原指望这儿子去远房亲戚家住着学些医术。也好当个串铃医混口饭吃,哪里晓得节也完了,人也没了。
真真是:烈火烹油处,小心火烛祸。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次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