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稳定异常。
而此时,“天空之漩”的无数精神丝线正在从内而外,剧烈起伏着,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扯动刘清风的精神领域。
“噗!”又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刘清风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刘清风半跪在地上,一袭青衣上散漫了红色的血点。
老兽人走到了刘清风面前,默默地注视着刘清风,“你很强,但你不该来圣地,更不应该不听劝。”
“职责……所在……噗!”刘清风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清浊的双眼此时已黯淡无光,“天空之漩”崩溃了,精神丝线似乎失去了束缚,迅速脱离,慢慢变成纯粹的精神力,随风而逝。
神域世界崩塌了,土地崩裂,裂纹布满天空,空间陷入黑暗。只有神阳,还如同黑夜中灯塔的灯光,挣扎着,摇曳着,也随时都会熄灭。
而在一分前,神域之中的那高悬着八颗神阳,还是一颗颗惶惶如星辰璀璨的明星,此时却只剩下本命神阳,在燃烧意识的火焰。
刘清风倒在雪地里,血液竟然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眼球布满了血丝,气息微弱至极。
“职责所在!是呀,我守护圣地两百年,也是职责所在,我们都是困在……咳咳,这两字里呀。”老兽人面向南方,那里也又一轮散发着惨淡光芒的大日。
……
“院长!此事还需慎重!”张凌天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肥滚滚身体不住颤抖。
“无需多言,奉天关不能丢!”秦长空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一双精亮的眼睛散发出别样的光芒。
“谭子星你们不劝劝院长?”张凌天望向闭目垂帘的谭子星。
“张教授,我等已是丧家之犬,再往南去,就连犬都做不了!”会议室里响起李长明冷峻的声音。
“李长明,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等一定要做这无谓的牺牲?”
李长明一张国字脸,深色冷峻,作为辅院院长,为人强硬,长谋略善决断,“无所谓!帝室不闻不问,军部不吭不响,你这个猪脑子,就不好好想想?”
“够了!”秦长空左手一挥,“我是院长,就这样决定!一切后果由我负责!老张,你带着不愿意留下的学生,还有低年级的学生,往南去找欧阳华,子星,你跟着老张一块。”
“诺!”谭子星拱手道,张凌天虽然十分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长明,去组织学生,准备参战!”
“早已准备妥当,只等院长令!”
秦长空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在座的同僚,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诸位,天冬已失!百姓惨遭屠戮,我等,有罪!天地之力,我力有未逮,难以抗衡。然,我等修行之士,本逆天而为,值此存亡之际,岂能坐视不管,避而不战?有罪,当自罚弥补!有力,当全力以赴!”
“那儿!”秦长空指向北方,“北冬戍卫军全军玉陨,无一撤出!奉天关守军鏖战十三日,飞艇舰队尽皆毁损,十五万守军,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那儿!”秦长空指向环月山,“奉天学院倾巢而动,驰援奉天关,一百一十六名教授中五十六人陨落,三百零五名夫子几乎全部失去战斗力,四千多名学生,除了少数南走中州,其余全部死守在了奉天关。”
“你们以为,是什么让兽潮迟迟没有跨过奉天关?不是奉天关!是人!”
“院长,不要再说了。”有教授哽咽道。
“武院张晨东不才,请战!”
“文院千三尺,请战!”
“文院夏天晴,请战!”
“辅院刘巧机,请战!”
……
请战的声音在秦长空耳旁激荡而起,望着一干鬓发渐白、澎湃激昂的老头们,秦长空笑了,他似乎看到年轻时候的他们。
那时他们在东圣学院磨练技艺,在北冬战场上,兽人斗智斗勇,在太行战演的舞台上,观摩大能斗法,在青玄大比的盛会上,会武天下英雄。
那时候的他们,何等意气风发!那时候的他们,何等热血激昂!
曾以为,那样的岁月一去不返,曾以为,在这盛世承平的时代,那样的激情不过是过往云烟。
可是,今天,他们被逼重拾年轻时候的无畏和热血,去为了一个不能不战的理由,去拼上自己的性命。
死,或重于太行,或轻于鸿毛;生,或庸碌于平凡,或奋战于乾坤!
秦长空踏空而出,凌空而立,广场上,三千于名学生肃穆而立,战意凛然。秦长空身后,一干夫子教授,从会议室天顶鱼贯而出,列与秦长空身后身后,凌云战意勃发,视死如归的神情令人动容。
“战!敢否?”秦长空问!
“有何不敢?”学生气势如天,热烈决绝。
“死!惧否?”秦长空又问。
“不惧!”学生们神色凛然,似乎在一把生死置之度外。奉天学院的选择,让东圣学院的学生弟子们感到更加的屈辱,他们面对兽潮,选择了难逃,而奉天学院,却选择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