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思仁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老司机见殷思人靠近,赶忙收起烟袋,爬上驾驶座,发动雪地战车。
殷思人瞥向活下来的九人,在看到陈默时,眼神一凝。收齐剑柄,殷思仁冷漠传令:“上车,撤退!”
九人提起最后的力气,登上的雪地战车,雪地战车轰鸣,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陈默和韩牛、林然同乘一辆雪地战车。
“他们怎么样?”陈默望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林然,沉声问道。
“能有什么事?你以为他们还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活下来的九个人里头,有七个十岁就跟着父亲上过战场。”韩牛从衣兜里抽出一盒邹巴巴的雪焰牌香烟,抽出两支,一支递给陈默,一支叼在自己嘴里。
陈默木然拿着手里的香烟,稍有棱角的脸上依然紧绷着。韩牛见状,一把扯过陈默手里的香烟,两支烟一块叼在嘴角,拿出火柴,悠然点燃。
“试试!”韩牛将一只点着的香烟,塞到陈默嘴里,自己悠然地猛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陶醉地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
陈默学着韩牛的样子吸了一口,辛辣在肺叶里散开,让陈默狠狠咳嗽了几下,不过等辛辣的感觉消失,一股轻微的眩晕和舒畅感,弥漫开来,令陈默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就对了,战场,是个很容易影响人神志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别想太多,上了战场只管杀敌,下了战场只管训练。”韩牛看看陈默,踢了踢脚边如同死猪一般的林然,道:“这些家伙,不过是服用兴奋剂的剂量过多,睡上一觉,再虚弱一阵子,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韩牛见陈默又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笑着道:“不错吧,这里面可是添加了少量致幻剂,还加入了……”
“炮灰营是个什么地方?”陈默突然打断了韩牛。
韩牛一愣,缓缓将后背靠在车厢上,默默抽了一口烟,苦笑一声,道:“一个奇怪的地方,知情的人挤破头皮往里钻,不知情的人,死也不想进去,你说奇不奇怪?”
陈默点了点头,又从韩牛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慢慢点着,缓缓吸了一口,“有什么奇怪的?能够让人筑基的地方,除了炮灰营,就只有那些高门学院了吧?”
韩牛突然挺直身子,“的确如此,炮灰营绝非外人想的那么简单,这里是北冬戍卫军大佬们的一处试验场,能从一连活着走出去的试验品,全都是战力惊人之辈!”
“筑基是修士的起点,成为修士其实并不难,只要有修神之法,不少人都成为修士,难的是成为强大的修士呀!”
陈默愣了愣,修士已经是个梦寐以求的词汇,普通人习惯了冠以强大来形容,殊不知,修士也有强弱之别。
“小默,炮灰营不是真的拿不出修神秘籍,而是在寻求一条不一样的修行路子,要是这条路能够走得通,人族的命运也许会发生一些改变。”
陈默似懂非懂,他要的只是强大,强大的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
韩牛见陈默一脸深沉,哈哈一笑,拍了拍陈默肩膀,道:“这些话,都是我那个老管家说的,我也没弄懂。人族的运命,扯得太远,想想都头疼。哎,小默,经过这一战,咱们就算得上正真的一连战士了,回去得好好庆祝一番呀。”
陈默将手里的香烟掐灭,低着头道:“那瓶药剂是什么?”
韩牛眉头一皱,旋即咧嘴道:“营养素呀,一种普通药剂,常见的很。”
陈默想起战场上脱力昏迷时,被韩牛灌进去的药剂,不过几分钟分钟就恢复过来,这种药剂怎么可能不珍贵。
两人陷入沉默,淡淡的烟雾在二人之间缭绕,良久,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谢谢!”
韩牛一愣,摇了摇头,凝声道:“今年的任务,根本不是往年能比的,上头这是把我们玩死里玩,如果不是你,我们全得死。”
陈默一愣,狠狠吸了一口香烟,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陈默开始思考韩牛的话。原来进入炮灰营的人,并不全是犯有重罪的犯人,有不少新兵的身份不低,至少一连活下来的几个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炮灰营也并不是外界理解的、传统意义上的敢死队,而是一处用极端手段培育修士的训练营。
此外,炮灰营的存在,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至于具体是什么,知道的人必然不多。
炮灰营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陈默没有再去考虑,可以预见,以后的训练,或者说实战,会是一场场用鲜血和性命堆积的死路,绝处逢生是唯一的希望,如何求生才是他面临的难题。
陈默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会进入那种令人失控的状态。超强的力量和灵敏的感知,不甘!愤怒!疯狂燃烧的冲动,对宣泄的渴望,对杀戮的渴望。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为了杀戮不惜性命的疯子?
自己怕死吗?陈默不止一遍自问,答案是肯定。陈默知道,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在见到妹妹,想要为父亲的死画上句号,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