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讶异道:“老大,我也要?”两人本来就是师兄弟,而且自小一同长大,早就情若兄弟。是故阿木有此一问。
李墓人道:“咱们结不结拜都一样,可是你不跟这两位兄弟结拜么?”
醉猫似的周全怪眼一番,说道:“不结拜么!”
阿木大笑,立刻也拿起了一杯酒。高元和周全也各拿了一杯。
四人相对拜了八拜,痛饮杯中酒水。再站起时,已成为了挚亲兄弟。依照岁数算去,李墓人是大哥,阿木是二哥,高元是三哥,周全则是四弟了。
厨房的帮厨们有从建宅第一天就在的。知道安国公吩咐过西席先生在别院就相当于他的身份。最近李墓人又风头正劲,为了巴结他,都拿出了拿手好菜。酒菜流水般的送到他的宅子。
当晚四兄弟闹得不亦乐乎。把府上家丁下仆,管他关系好与不好,总之是个人就叫了过来。除去郑八等几人马翠环的亲信,几乎全都参与这宴会。闹到最后,居然把玉小姐也请了过来。众人见小姐也来了,气氛更是欢欣雀跃。玉玲珑向来酒不沾唇,也教李墓人连劝了十数杯。
这也是李墓人有先见之明。他们如此闹法,要是不把玉玲珑拖下水,事后追究起来可有得瞧的。
酒水像不要钱的一般连连落入肚中,灯火与喧哗这一晚没有熄灭的时候。玉府别院自建成以来,还从未有人可以如此欢饮达旦,折腾整整一晚上,这四个年轻人也算是破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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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
李墓人给张老板等人缴了剩余的工钱。他们干活干的加倍用心。加上周全、高元、阿木三人替他监工。五天之内,偌大一间鬼屋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墙面精洁,黛瓦蓝檐。木窗随着微风的吹拂,略微的移动了少许。整间大宅连院落带里屋都经过彻底的除虫,事后又有一番精心打理,现在四处飘散着花香一般的香味。新漆好的家具上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欢迎李墓人的入住。
李墓人喜极而泣地注视着他新落成的居所。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果然我的努力是有回报的!李墓人握拳在心里呐喊道!自从进了玉府别院这是非之地,李墓人连一晚的安生觉都没睡过。这时候终于要如愿以偿,忍不住差点连泪水都要滚滚而出。
他知道要在玉府里过的惬意,首要的事就是要收拾马翠环。所以刻意收集马翠环的罪状,顺着大家的听闻查到了她嗜赌如命这一点上。从而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他又知道马翠环背后肯定有人操控,如果弄走了她,马上又会派来新的管事。还不如把马翠环捏在手里。现在总算是有些安生日子过了。
李墓人入住新居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参拜师父的灵位。他把原本多出来的一间耳房改造成了灵堂,又让阿木从西街十八巷将师父灵位牌带了过来。新居落成后,李墓人先把灵位牌珍而重之的放置在灵堂之前。
李墓人本人不算是个尊师重道的人。教过他武功文学的多位师尊的姓名现在要他一一复述他也未必记得全。可李兆仙不止是他的师父,同时也是养父。两人相处二十余年,名虽师徒,情逾父子。
李墓人在灵位前拜了三拜,默默道:“师父,弟子遵照您老人家的遗意,解散李家,绝不敢再管江湖上的事。”眼神陡然变得宛若夜空一般深邃莫测,“您老人家用命给弟子换来的人生,弟子绝不会轻易浪费。”仿佛他的师父仍然在世一般,李墓人对着灵位说了许久。表情十分的恭诚仁孝,像是个孩子在对父母低低倾诉。
“对了师父,我现在也是别人的老师了。我的第一个徒弟叫做玉玲珑,不为人师表真的不知道学生有多难教。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就像天边的云彩,一会儿就是一变。想必当时您对我也是同样的头疼吧。”
李墓人淡淡继续道:“我本来不懂您要弟子退出江湖的原因。可这三年间,我想通了。走黑道,唯有死路一条。这是我们常挂在嘴边的话,可我从来不懂它的意思。直到您过世了,我才知道反省。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回头了。”
他自己没有察觉到,阳光透入窗户,洒在他白衣上。越发显得白衣胜雪,不余下半点暧昧难明的漆黑颜色。
“这里是弟子在白道的第一个家。我结交了些朋友,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弟子只是要跟您说,您好好仙去吧。”
李墓人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十分自然,舒服好看。
“在这里······我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