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还想骂人的马翠环心中一咯噔。尤利赌坊的徐老板是什么人?那是北方黑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啊。数出三十个北方黑道的成名人物,徐老板就肯定在里面。她马翠环一向跟人横惯了,在徐老板面前也要比猫儿还温顺,比狗儿还驯服。这书生居然能靠一张嘴说的徐老板不追究?心中还是半信半疑,可对李墓人的惊惧又增加了几分。
李墓人接着道:“这件事只有在下知道,马管家放心,在下是广东人,一向说不好官话。因此这件事是传不入别人耳朵,即使有人听了,他们也听不懂。”
马翠环听他一口正宗的北方口音,这算找的什么破理由啊。快哭了似的直问道:“你、你真不说出去?你要我怎么样?”马翠环为人再是自私自利,也不至于到这时候了还不懂得‘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八个字。虽然礼下于人仍值得商榷,必有所求是跑不了的了。
李墓人笑道:“我早说过了。我只是需要钱,用来装修屋子。”马翠环听迷糊了,说不出话来。李墓人又道:“还有就是你可以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给府上的大家一些好日子过,也就是了。”
马翠环仍是如在梦中。这个要求非但不过分,相反容易办到了极点。李墓人手里握着的把柄足以让马翠环万劫不复,而他自己可以继续在玉府为西席。马翠环根本无力反抗。说软,他们两人关系如此恶劣。说硬,她刚才的暴走举动已经证实了李墓人绝非是可以欺侮的文弱书生。
可现在李墓人的条件却是如此的温和。温和到了几乎造不成影响的程度。马翠环可以继续执掌别院的事务,继续过她高枕无忧的日子。代价不过是给些钱,还有安分一些罢了。
马翠环再开口,语气里已没有了盛气凌人,她现在不过是个在恐惧下变得软弱的中年妇人罢了。她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般垂着头:“你怎么查到我欠债的?”
李墓人淡淡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其一,被我揭发,然后入狱还是发配,就要看大老爷的心情了。其二,继续做你的三管家。不过我的命令,你要听。”
马翠环黯然道:“我还能怎么选······”眼睛还是不住的瞥向李墓人手里的借据。
李墓人扬了扬借据笑道:“这是悬在你头顶的一把剑。随时能要了你的命。希望你识相一些,不要让这把剑有机会动到你的猪头。”
马翠环被这话吓得冷汗直流,仍是不解道:“既然你有剑可用,为什么不下手?你斩了我,不是就能主导这里了吗?”
岂料李墓人冷笑道:“马管家,你是不是太小看我李墓人了?你算是什么人物?不过是奉命监管汇报玉小姐言行的一条走狗而已。值得我亲自动手吗?”
马翠环惊骇欲绝:“你知道些什么?”
李墓人道:“我可以斩了你。可你背后的人却会再派人来。我可没有耐性跟你们这些小脚色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