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没这么好心给他带路。
白道的世界。。当真艰难啊。
他正满心惆怅的看着月光。
“那、那个。。李先生。。”
李墓人狐疑地转头。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小僮,长得眉清目秀。虽是年轻人,却透露着几分憨厚的气质。正是他出声叫自己。
“小兄弟有何贵干?”
“诶。。小的那个。。受了吩咐,带您去那个。。您的厢房。”
李墓人见他才跟自己说几句话,就张口结舌的,脸色涨红。心想这少年跟王管家倒是师徒,正是一双老实人。当下谢道。
“我正愁不知道在哪呢,有劳你了。”
“是,请您跟小的来。”
青衣小僮带着李墓人走向花园的另一边。李墓人心呼好险,差点就走错了。
“小兄弟,小生李墓人,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的叫周全。”
“泉水之泉?”
周全摇头道。
“不是,是全力以赴的全。”
李墓人哈哈笑道。
“好名字好名字。在大户人家做事,行事自然要周全些。”
周全听他夸奖自己名字,也憨憨的一笑。
“李先生真是博学,我爹给我起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个意思。要我凡事想的周全些,别要得罪了老爷小姐。”
“咱们差不了几岁,你也别叫我先生。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周全惊恐地道。
“那怎么敢?您是小姐的先生,是府里的上宾。小的只是个花匠,怎么高攀得起。”
“那有什么不敢。先生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么?你没看我刚才吃饭,饭量比你们还大呢。”
周全想起李墓人刚才在饭厅来回冲刺抢饭菜时的景象,失笑道。
“是啊,大家都说您是饿死鬼投胎,郑八爷还说你是饿狗扑食。”
“。。这就不用记住了。总之,你我兄弟相称即可,不必在意繁文缛节。”
周全本来年轻,听李墓人说的爽快。心底热血上涌,一扬头道。
“好的,李大哥,你不嫌弃我周全出身寒微,咱们就兄弟相称!”
李墓人忽地心念一动,周全既然在玉府工作,不妨跟他打听一下这郑八等人的事。
“周全你在玉府多久了?”
“有十多年了。我爹是玉府本宅的园丁,我本来也在本宅。后来说是别院缺个花匠,小的就被调了过来。”
“这么说,你在这间别院也很久了?”
“从小姐搬进来就在了。”
李墓人心道那就问对人了。当下把下午吃到郑八饭菜被殴打的事说了出来。周全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一眼一眼的看他身上的伤势,十分关切。
李墓人却觉得心头一阵温暖。他来白道世界足足一整天,不是被喝骂就是丢人现眼。虽说见到了意中人,让他很开心,可毕竟仍是没有人关心过他。心中不由得把这个朴实少年当做了好友一般看待。
又继续问道。
“按理说,他身为家仆,怎么敢在府里动手打人。他不怕小姐责罚他吗?”
“李大哥你才刚来,不清楚府里的情况。郑八不是好惹的,连小姐也动不了他。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李墓人听得愣住了。这成了什么世界了?安国公家的千金小姐,居然还管不了一个家奴?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是为什么?难道安国公,你们老爷也不管?任由小姐被他欺负?”
周全慌忙打手势要李墓人压低声音,别要让人听见。
“欺负小姐他倒是不敢。可是小姐确实动不了他,因为郑八是马管家的人。”
李墓人忽然明白了玉府的部分局势。想来这个马管家平时就是个专权自大的人,所以把手下人也惯的没大没小,胡作非为。
“就是你们府上的管事,玉家的三管家?”
“没错。马管家在这别院里是一把手的管事。连小姐也不能不给面子。所以郑八身为马管家的头号手下,在玉府里是蛮横惯了的。咱们别院里上下六十多号下人,没有一个没受过他欺负的。”
李墓人一听下人都受过郑八欺负,登时想起了那千娇百媚、招人怜爱、天仙下凡的狐儿姑娘。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受了郑八欺负那可是大惨事啊。气愤地道。
“那小姐的丫鬟呢?”
周全迷糊地道。
“小姐的丫鬟?有六七个呢。”
“我说的是贴身丫鬟,生的国色天香的那位。有没有被郑八那王八羔子欺负?!”
李墓人气势汹汹地揪住了周全,仿佛他就是郑八一般恶狠狠的问道。周全被李墓人突然的转变吓到了,怎么这位举人公说起骂人的话来这么顺口,半点都不结巴,张口结舌地道。
“这。。我不太清楚。女眷跟我们是分开的。我一年到头在府里也遇不上她们一两回。但是我既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