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最好老实交代,爹爹可说了,你要敢撒谎,会收拾你的。”
龚小瑜的话刚一说完,屋外就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紧跟着进来一票人。
龚少阳一看,发现有一脸煞气的叔父,满心关切的姨娘,还有他大姐和大姐夫。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只猴子挂在大姐身上。
姨娘走过来,将坐在床边的二姐赶走,说话道:“三小子,好些没。”
龚少阳点了点头,嗯道:“好多了。”
姨娘伸出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哟”了一声,接着就转头对素瑛道:“还不快把药端来,这娃烧还没退呢。”
素瑛赶紧跑出屋子,给他端药去了。
等素瑛出去,姨娘又赶紧起身,追出门去,扯着嗓子喊道:“记得把我给三娃炖的莲子羹一并端来。”
等姨娘重新回到屋里,竟发现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几双眼睛都盯着龚少阳,龚少阳则低着头,捏着床上的被子,不敢说话。
“碰”一声巨响从桌面传来,惊得龚少阳颤了一颤,然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说,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干了些什么?你的书童张小七又去了哪里?若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叔父口中吼出。
龚少阳自小就很怕叔父,听叔父说要收拾他,便害怕得紧,却又听叔父提起张小七,想起他死了,心里又难过起来,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叔父的话,最后两眼一润,竟然哭了出来。
姨娘见龚少阳哭了,拉了一下他叔父的衣袖,噌道:“龚伟华,你凶啥凶,看你把孩子吓得,好好问不行啊!少阳不哭了啊,有姨娘在,看哪个还敢凶你。”后一句是对龚少阳说的。
龚伟华“哎”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给气到了嘛,叫这混小子在家好好待着,他却给我溜到乱葬岗去,你也不是不晓得那地方邪得很,又挨着后山,听太清门的大师说后山还有那个东西在,幸好没出啥事,不然我,我…”
龚伟华最后那几个字没说出来,但一屋子的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因为它们知道,其实龚韦华最是关心少阳的人。
早年龚韦华就很想要儿子,可谁知却一连得了两个女儿。
而不幸的是他老婆生二女儿时难产,虽好不容易母女平安了,却被告知夫人再也生不了。
龚韦华一心想要个儿子,便想娶个小的,哪知他夫人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要死要活的,他便不敢再想娶小房的事了,也只能认了命,将希望放在他两个女儿身上,希望老了能有个孙子抱。
就在他再不想儿子的时候,也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他家祖坟冒了烟,他竟在一次出门办货的途中,在路上捡了个娃。
这可把他高兴地了好一阵子,还宴请全村,摆了三天流水席。
这次龚少阳失踪,龚韦华是真的急坏了,除了后山和乱葬岗,阳村周遭找了个遍,最后他实在急了,不听村里人劝阻,出了许多钱,请了些胆子大的人跟他一起去乱葬岗找,幸好是找着了,不然就是豁出性命,他也要上后山去找。
龚少阳又怎么会不知叔父是担心他,在姨娘的安慰下,哭了片刻就不再哭了,而是一五一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次,最后还将胸口的项链取下来给大家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末了,龚少阳还不忘向他叔父求证道:“我小时候真有个高人为我胸口的胎记做过法?”
屋里再次陷入死静,所有人都像哑了一般,相互看着,却没有一个人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