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指头肚大小的红斑。但是拿手一按，肌肉似乎有点硬化，也许在烧伤同时，已止了血。我前面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狂喜中，我用碘酒擦，用创可贴粘，我把楚灵赤果的身体翻过来翻过去检验。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胳膊抱住了，然后我才发觉，楚灵已从深度昏迷进入浅度昏迷，她的确没有死。但她的身体，却又的确是死人一般的冰凉。这样子的冰凉，让我不可抑止的，再一次想到只有在恐怖片里才能见到的，另类生物——吸血鬼，又或复活的僵尸。
但那有什么关系？
无论她是什么。无论她醒来之后会有什么再开始，我只知道，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这就够了！很多年前，就有一句名言流传于天下——来过，活过，爱过，这就够了。
我脸上浮现出笑容，我抱着她，我俩卷缩着，在衣服堆里。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她逐渐清醒。她露出了茫然的笑容，后来我喂她水，她喝。她露出了伤感的笑容。露出了忧伤的目光，以及，无比忧郁的深邃的眼神。
然后，她又抱紧了我。她有了气力。时间依然在慢慢过去，她的神智慢慢清醒。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询问，我为什么还在她的身边，那些剪刀，是否都已经销毁了。
我告诉她，不但剪刀全部飞到了围墙那边，连剪刀工厂所有车间，也都倒塌了。她问我，是否还在着火。我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火灭了，我不记得有下雨，但地上很湿。她笑了。忧伤地笑着，断断续续地说，那是自控模式，消防自保启动。
我松了一口气，因我的确是想起来，真的下雨，但印象里的雨，实在太大太密集，我生怕是我自己产生了错觉。现在好，现在终于能够确定，那不是雨，那是消防设施在自动工作！
我们断断续续的在衣服堆里呢喃着。
后来，她问我，有没有身穿白色防化服的人出现。我摇摇头说，没有。我仔细想了又想，我说，除了我们，我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也许都不在了。真的不在了。肯定有场大事故。她说。
“郭宏……”她迷离地看着我，柔情似水的眼眸，醉了一般眼神，但眼中的忧伤，就像永恒的无尽的悲哀在她心中。
“郭宏……你是叫郭宏对吧?”她说。“我们走吧。好吗？带我离开这里。”
“真的可能是，已经没有人了，”她哀哀地说：“我们得离开这里。好吗？不要丢下我。我没有气力。你能帮个忙，你背着我，或者是，扶着我，我们一起走，好吗？”
“看你说到哪里。”我又流了泪。我他母亲还是个男人？我为什么总在流泪！
但我控制不住。
我真他吗就是控制不住。
“傻孩子。”我说。
我流着泪，把她抱在我怀里。“你是我的。楚灵。”我说，“你看你，你答应了我，你要配合我呢。想一想，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爱爱过呢。”
“真是的，”她笑了，她忧伤地笑着，看着我，把我也抱着，但是她的双臂正在一点点失去力气。“郭宏，你是叫郭宏对吧。我叫楚灵。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怎么能不记得呢。我哽咽着点头。
那就好。郭宏。带着我一起走。好吗。我们在一起。我现在没有气力。一点气力也没有。我不能配合你。可我也想你。想要你。我们先离开这里。带我一起走。我们走。我们不在这里了。我们走吧。郭宏。我真的想，让你要我。我们走吧。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你再要我。你喜欢什么方式？无论你喜欢什么，我都喜欢。郭宏。我想你。我也想要你。我要陪在你身边。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她的身子冰凉冰凉的。可她在哆嗦。医院！医院！医院他嘛的在哪里！不！不能再耽误！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
我的眼泪不停地流。我迅速帮她穿上连体的防火服，分体的工装，外面的白大褂。帮她戴好所有的面罩安全帽，帮她扎好鞋子。我也迅速弄了一套全新的服装。
我背起她。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