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比我更惨,没有我的照料,就会死掉的女病人。
不。不是这样,这个时候无论是一只猫,一条狗,只要它需要我的照顾,本质上的不想死,就会给自己找到理由和借口,然后,“自己赋予自己的责任”,就会成为继续活下去的坚强理由。
没事儿的时候找事儿干,就是这样。
头重脚轻。眼前一切都模糊,都摇晃。
我吃力地眨了一会儿眼,等眼前不再摇晃也不再模糊,我发现自己就站在玻璃柜的恒温箱前,面对那些五颜六色按钮发着呆。
我呆呆的看着那些按钮,然后在迷离中我想起,我仿佛在哪里看过说明书,也仿佛看到了些别的什么,然后我就开始按动蓝色、绿色、白色……
嘟嘟的铃声停止了。
隐约中我意识到,我在最后关头按对了按钮。那个在恒温箱里的女病人又有救了。
我摇晃一下,瘫倒。
*********
高烧奇迹的退了,我的意识也清醒。
身上是难闻的酸臭汗味和其他什么味道,我看看我身上衣服。
衣服已经僵硬,布满我的呕吐物和一些肮脏的看不出什么东西的灰尘之类。我打量四周,还在那满是死人的屋里。躺在恒温箱里的女人,正在熟睡。
这个最初看去简直让人几天都吃不下饭的灼伤女人,烧伤的皮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白皙的皮肤上,目前只能发现若有若无红痕,而且那些红痕,也已稀稀疏疏,只能仔细观察才能看到。
恒温箱里还充斥着隐隐的淡蓝色雾气,反而衬托的女人皮肤格外白。
我看了一会儿,慢慢想起,似乎已经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好几天。
头脑一点点清晰起来,我衰弱无力走出了这个房间,然后上到地下一层。
泡在冰凉的水中好一会儿,过去几天来的印象,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我跳出浴室,匆匆跑出去,到衣服堆里随便抓两件,擦干身子,而后急匆匆穿了连体衣、分体衣、白大褂三件装,穿上了一次性纸拖鞋,再匆匆跑到仓库里,抱起一只半空的纸箱子。
仓库的应急灯已经完全没电了,很黑。
我摸索着那只半空的纸箱子,发现是半箱纯净水,急忙又摸索着找到午餐肉、水果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食品放满一纸箱,然后抱着到地下二层。
把纸箱子放到满是死人的房间后,再匆匆出来,抱了一堆衣服什么的进去。
把衣服摊在恒温箱旁边地上,弄个地铺,纸箱子也放旁边,一切准备工作妥当,我呆了呆,自言自语:
“我……我在做什么呢?”
但我的手,已经探到恒温箱下面柜子最底层的储藏格中。
我已经摸出了,一本黑色软皮抄。
我呆在那里。
除了隐约中记得楚灵在临走前我睡眠状态时她的话,就是隐约记得,在半昏迷状态里,我曾翻阅过这本藏在恒温箱下的软皮抄。
一切都那么模糊和隐约,似幻似真。
唯一有着深刻印象的就是,我和楚灵没完没了的爱爱,以及,楚灵的离开。
我呆呆地拿着那本软皮抄,然后隐约记起来,好像,我曾在高烧状态中搜索了全部地方。
但我肯定没找到出路。
否则,即使高烧状态,我一样会离开这地方。
而也只有不能离开,又找到了这黑色软皮抄,我才留在这里,并且,几乎就那么死去。
一切的秘密或疑问,应该说,都只能在阅读了黑色软皮抄后,或者等这女人完全好转以后,能从恒温箱里出来,才可以……得到解决?
我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我拿出水和食物,开始吃喝,然后又靠着墙,半坐半躺在地铺里,盖上衣服,调整出一个最舒服姿势。
翻开那本黑色软皮抄,我开始边吃边喝,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