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而悲惨地说了句,身体陡然放松,一动不动缩在地上。
急切中她蹲下来。
急切中她也终于伸出手来试探着去拉拉我、碰碰我,想把我翻转过来。
当然她的手也陡然就被我背到了她的身后,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半分钟后,被捆起来保持仰面瞪着钟表姿势的人,就变成了她。
和一般人比起来,她再能打,和我比起来,她也只是小绵羊。
曾经的八大名镖,就算我不以拳脚和搏击而见长,如果一只小小的绵羊都没法应付,哪还能活到现在?
“你!卑鄙!”她这才来得及叫出第一声。
我傲然。
我冷笑。
我一个指头虚空点着,定在半空,直指她眼睛。“——你!”
她骇然住口。
惧怕地瞪着我,或者说是,瞪着我旁边,身后,墙上的钟表。
“第一,不许骂人!第二,不许反抗!第三,问你什么答什么!第四,不问你不许说话!第五……”
妈的,我也卡壳了。
我搔搔头,挥手,“好了,没有第五,暂时就四条。听到没有?听到就点点头。”
她的眼泪刷的就流出来。
“哭个喵喵!你比我待遇好多了,你能点头!——我没勒你脖子让你连呼吸都困难!”
我恶狠狠地说,我用我再次通红起来的兔子眼瞪着她。
她哇的一声,哭了。
这他女良怎么一点也配合?
我记得吧,那么多死犯见了我都噤若寒蝉。
我记得吧,只要被我这通红的兔子眼扫过的人,没有谁不怕。讨厌。女人就是女人。麻烦。
“你卑鄙!呜呜……你骗人!……呜呜……你坏人……呜呜……你是蛇蝎……呜呜……”
我摇晃一下。
我觉得我又被她用棍子狠狠敲中了脑袋。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靠在了货架边缘。
女马,她在哭诉什么?她打我的时候,为啥不哭着说我是坏人?我如果是坏人,我会把门开开?我明明就是小兔乖乖好不好?
我的头懵懵的。
我觉得吧,好像我的脑袋比被她用棍子敲过时还疼呢。这他女良的,究竟怎么一回事?
不不不做了一次好人就够了,现在是羊和狼在过家家,如果我再做好人,她就会重新变成狼,我就会变成小绵羊。
甩甩手,我不再搭理她。
在呜呜咽咽哭声中,我烦躁地,先把宽阔的室内察了个遍。
在最内层右边的货架的中间,空空荡荡什么箱子也没有,还遮了个白白的帘子,拉开帘子,就看到铺好的褥子和枕头,还有被子。女马,才60公分宽的货架,怎么睡觉?
不过也总比睡地上,万一受了潮气要好。
除了这个被整理出来的“床”,其他货架上都堆满箱子。
随手打开几个纸箱,能看到什么火腿肠、纯净水、水果罐头、压缩饼干、压缩干菜、午餐肉、酒精、绷带、紫药水、跌打膏、创可贴……
很快我察看了全部箱子,几乎有日常所有生活用品,甚至针线包,但就是没有一个剪刀。
那不奇怪,外面那么多剪刀,随便就可以扔满一地,这里要是还收藏剪刀那才奇怪。
而在我搜索的时候,她也呜呜咽咽的意识到,哭是没有用的。
她停止了哭泣,只哽咽着、抽泣着,却又好奇地随着我的走动,转动着头颅。
实在转不过去,就停下来,继续发出几声呜呜的哭泣。
所有的食品药品水,足够我省着点用,在这里呆两个月。
从打开的已经空了的箱子中,我也能看出她至少在这里呆了已经一个星期。
哦,不。
不能这么看。
室内没有任何排泄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牙具洗浴用品,应该是——假如这里曾有过一二十人,那么他们离开的时间是在前天甚至昨天,而且那些人在这里也只是短暂的停留。她来这里,也是那个时间段。
否则,怎么也能找到排泄的痕迹。除非他们连拉屎都是远远的到林子里,先挖坑,再解决问题,解决之后再填好土,不让大家发现——那简直是太他女马的别扭。
或者是说,他们解决排泄的地方,在我还没有搜索到的……某个空间里?
等等……
我不记得她是从“床”上下来。
我站到第一层的隔板上,向最上层,连在一起的直接顶到天花板的隔板上看。
很多电线。
电线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然后……连接了许多小东西小设施,其中一件,是那个可以探出去做自动升降并能60度转动的探头,还有一个小小的掌上屏幕。
恩……电线最终都穿进墙壁里,然后……
我的目光一亮。
我发现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