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哭声已经低下来。我甚至能感觉那女人正无助地靠在大铁门上,身躯一点点滑倒,一点点瘫软如泥,而那哭声也正一点点步入绝望。
我的气力,在逐步恢复。
砰。
外面仿佛又传来一声枪响。
“快开门呀!”门外的女人“咚”的捣了下铁门,她肯定用上最大力量。甚至让紧靠铁门毫无气力的我也几乎被震飞出去。
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女人。躲在这仓库里,120个宿舍型房间里,唯一无法被我弄开的仓库里。
一个占地面积足有几万平,仅仅加工车间就有十二个,宿舍足可容纳千人的剪刀工厂,一个仅仅我见到的剪刀和未成型剪刀就不下几万把却没一个工人的剪刀工厂,只有这一个女人,躲在无法被我弄开的仓库里。
她听到枪声才出来。她出来后在没有见到来人前,首先要做的依然是躲起来,躲在这个无法被我弄开的仓库里。
这个工厂没电线。没电灯。不知道这么多剪刀怎么制造。不知道这么多类型的剪刀,是否仅仅只是组装。这个工厂没有吃饭的地方,没有排泄的场所。没有睡眠过的痕迹。却有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她听到了枪声,才出来。
她以为枪声是她安全的信号。
但在没有得到安全的确认前,她必须重新躲起来。
那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有危险。而能让危险信号消除的因素之一,就是代表了人员到来的枪声。
现在这个世界,公民们上火车就连水果刀都不能带,谁会有枪?
但这里是千里无人区,谁会来这里?
竟然在千里无人区里藏着,这家工厂有那么简单?
我开始头疼。
草。管她是谁管她什么身份,了不起只是个胆战心惊小女人!劳资是好人!最疼女人!
我一拧身,扭开锁,咔嚓一声,六条插销缩回。门开了。我一拉。
“砰!”我毫无反应地,就被撞得飞了起来。
呵。我真的是个好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