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在耳边。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扑棱棱，一只小鸟从我身边飞起来，惊叫着，逃到天空。
我愕然看着那只逃走的小鸟。忍不住舔舔嘴唇。
如果昨晚不睡觉，是不是就能发现它？它之前竟然在我脑袋边躲着，竟把我的脑袋当做它温暖的依靠。如果不睡觉，我是不是就有吃的了？
我缩了缩身子，冷得直打抖，舔着嘴唇的舌头察觉到湿润，而后我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是露水。寒冷的天气，早晨的露水。
我激动而小心舔着黄杨树叶上的露水，也不知道多久，才哆嗦着，感觉不再干渴。
跳出了绿化带，犹豫一下，我把那柄钢筋剪又拣起来，拎到手中。
我向厂外走去。
地面依然很干净。我这才意识到，这里是树林深处，山峦之间的树林深处。如果没有意外，或者即使几天不打扫，也不会遍布灰尘。
那也就是说，那些里面全是灰尘的房间，至少有两个月。不。三个月。或者半年？没有人住。那最后的一排房屋，如果真的曾经有人，人员离开的时间，应该也只有一星期，不，十天左右吧。在这种山林之间，或许十天以上，才会有清晰的灰尘。
那么，剪刀工厂的人都到哪里了？他们离开了多长时间？平时他们在哪儿吃饭？在哪儿睡觉？在哪里排泄!他们会不会回来？什么时间回来？
突然——
“砰！”
“哒哒哒哒哒……”
巨大的响声突然出现。
毫无疑问，那是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