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雷打不动风雨不变,难以判断他真实意图。
“没了?”见我不再说,押司平静地问。
我心中不禁又发虚,但神情却更显胸有成竹,反问:
“这还不够?”
押司静静望着我,右手从捕头那里接过几张纸,扫一眼,这才说道:
“9月13日凌晨2时15分,楼层服务员见你搂了一名女性进了房间,同时,她收到你500元小费,其中有240元是作为另一房间床位费用;
1时40分,金鑫顶层私人承包桑拿浴老板在得到你1000元钟点费后,勉强同意你带走一名新近招收但不是很了解的女工燕某,但在燕某走出的同时,他已宣布将她辞退,因他也没有想到,她会卖音;
1时整,顶层私人承包的恋哥房老板送走你和另一名同样喝得醉熏熏的男子,你们叫过八名陪唱服务,有七名表示你们的手脚极不文明,一名虽什么也不说,但一提到你们,就破口大骂你们不是东西;
9月12日夜23至24时,第五层保健中心为两名醉汉做过保健服务,两名保健员认出你们的照片,其中一个表示,对另一人有稍许印象,认为大约是本地人;
9月12日21时至22时30分,你们在金鑫一楼大酒店‘清竹轩’雅间吃饭,消费额2356元,实收2300元,都是你付账。
今天早些时候,燕某承认她的卖音行径,并承认,在进房后,你先付了200元小费。
以上情况看,你虽然是在酒醉后进行的飘唱,自身印象可能不深,但你的具体行径却是确凿无疑。至于另一名和你在一起的醉汉,我们已有嫌疑人,不久,就会带到。”
……
把昨夜我自己都不记得的一切经历叙述一遍,押司深深地吸了口烟,徐徐喷出烟雾:
“当然,我很希望你没飘唱,我个人对你说法保持一定兴趣,也很想知道你如此镇静的具体原因。”
“对于你个人,说明白些,我也觉得很头疼,不愿过多惹你。”
“但你应明白,我们所进行的工作,并非从罚款角度出发,而是试图通过各种必要手段,达到治病救人目的,最终,希望能够尽可能杜绝某些,令人恶心的行径。”
“女马的!”我心疼地嘟囔:“我花了快五仟?”
5k啊,在翼京及其加盟城,这是个常规月薪六百到一千二的时代,能够拿到4k,已经是大众口中的白领阶层了。
不仅我心疼,捕头与记录员,看起来比我更心疼。
押司惋惜地摇头:
“如果准确计算,你一共付出七千二百一十一元,其中11元是随手拍在鱼缸中,让酒店给你捞一条最小的金鱼做汤喝,而且,一定要其中一条鱼虫在汤里游泳,你说,那样才够新鲜。当酒店经理前来劝阻,你掏出一叠钱,数出十张卷成一团塞进经理嘴里,让他沉默是金。”
我膛目结舌,“我……我喝醉后那种德性?”
押司没回答。
三个人都看我,很奇怪神色。
让人有点毛骨簌然。
然后我想了起来,貌似,我没喝醉也是那德性,来到午城见了金鑫宾馆接待员的第一幕,就是让其沉默是金。
因此,喝醉了之后让金鑫的老板也沉默是金,那又算得了什么?
为掩饰我的尴尬,我只好敲敲我自己的脑袋,“那条鱼虫,后来在汤里游泳了没?……谁把那碗汤喝了?”
押司仍然没回答,捕头与记录员神色更奇怪。
我胃里已经有些翻腾。“真是我喝了?不会吧?”
押司终于说出答案。“不,你没有把汤喝下去。”
我立刻高兴。“不用说我也知道!傻瓜才喝那碗汤!”
“当然,你不是傻瓜;你是勇士。”押司的眸中露出怪怪的神色,我的笑容僵住。
“你只是用手捞出那条鱼虫。这时你醉得相对而言比较厉害,因此,你的手有些不太稳定,”押司说,“——那条鱼虫,就掉在餐桌上。”
我松了一口气。
但押司接着说下去。
仍是他一贯的平平静静。
“……我们都能体会到那条鱼虫急于逃离险境的心情,当然认真说来,是由于当时情况,恰好使它只能落到那里。总之,它坠入你呕出物中,而不管是因为任何原因。”
他不动生色望着我,平平静静:
“你的执着令人佩服,尽管你是那么醉,但你不惜让你鼻子在你自己的呕出物中来回移动,也要找到那条鱼虫。”
“工夫不负有心人,你终于顺利找到它。”
“然后,你拎着它说了一声对不起,毫不犹豫也毫不客气,把它一口,吞了下去。”
押司静静地看着我,象是要看清,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久前,有位深水城同行对我谈起过你,他做出了非常中肯的评语。他认为,你是一名很特别的人,无论到哪里,总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