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钧进了城门后,便吩咐自己带领的五百精骑回营休息了,折腾了一整天大家精神都有些不济,再去面见钟期,免不了又要耽误些时间,所以众人也都同意,彼此告别之后就各自回去歇息了。
小刘炽此时在马上只感觉背后的压力越来越大,转头一看,那位少女此时已经睡着了,细微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朵。“师父……”他几乎是伏在马上,无奈地向吕钧求援。
可吕钧看也没看,径直朝将军府走去,“再坚持一下,马上到将军府了。”
此时钟期、许唯已经在将军府门口等着他了,见吕钧过来,两人都迎了上去。
钟期对吕钧还是十分看重的,他牵过吕钧手里的缰绳,“吕小子辛苦了,不知今天——”
“将军!”是许唯,他一拱手打断了钟期的话,“吕钧刚刚长途奔袭,来回路程近百里,已经十分劳累了。所以无论今日袭营结果如何,都应先让吕钧回去歇息,详细的明日再回报也不迟。”
“哎,老子问你了吗,你个佬儿什么时候改姓吕了。”许唯对钟期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钟期是忍了又忍,这次终于要忍不住,说着就要动手。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吕钧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拉开了钟期,“将军,今日侥幸,袭营大获成功,未给将军折损一兵一马。”
“师父……”小刘炽要坚持不住了,趴在马脖子上。钟期和许唯两人的注意力被刘炽的动静吸引过去。
钟期一看,“哟呵,吕钧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打家劫舍,还拐来了这样一个少女。”
然而许唯又有不同的意见了,“将军,如此华服只有长安才有,再说以吕钧的为人,又怎么会从他人家中抢劫呢。”
钟期斜睨了一眼,撇撇嘴,“你又知道了,老子只不过是跟吕钧小子开个玩笑,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他吕钧是什么人吗?”说着,他把手里的缰绳一扔就把袖子卷了起来。
“师父……”小刘炽是真坚持不住了。
许唯见状也没理钟期的挑衅行为,阔步上去,从马上把那位少女抱了下来,“钟将军,你还是赶紧从后宅叫来一位婢女,把这少女安置好,某明日再跟你吵。”
“哎你他娘的就你高风亮节!”钟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叫身边跟随的亲兵回府叫来了一位嬷嬷。
把那少女安顿好后,钟期转过头对吕钧说:“好啦,老子也不打扰了,明日你再跟老子详细地说说袭营的经过,又是从哪里拐来的——”
“将军,是救来的。”许唯插嘴。
“哪儿都有你!明天你再跟我把这一堆事情详细说明吧,老子也去睡了。”说完就背过手梗着脖子走了。
见钟期走了,许唯也告辞道:“吕钧今日辛苦,且先去休息,某就告辞了。”说完也走了。
次日一早,吕钧揪起还在床上翻身流口水的小刘炽一同去院中早课。刘炽没精打采地扎好马步,一时间呵欠连天。吕钧也不恼,转身回房中用冷水浸湿了一块汗巾,伸手就往刘炽的脸上抹去,之后又把这块汗巾往他的脖子上一挂。
经过冷水这样一激,小刘炽一下就完全醒了,对师父哭丧着脸,“师父,我早就醒了,快把这块汗巾从我脖子上拿走吧,别再让你宝贝徒儿受了风寒。”
“好。”吕钧拿起汗巾,对刘炽说:“把手向前伸直。”一边说着一边把刘炽的那双小脏手也擦了干净,“拿住,没我的允许不许把手放下来。”说完把汗巾往刘炽手里一塞。
钟期也起的很早,常年在军中生活也养成了早课的习惯。今天他刚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吕钧也在锻炼,旁边还站着紧扎马步的小刘炽。
“哟,你小子起的可真够早的。”
“将军。”吕钧见钟期过来,拱手向他行了一礼。
“将军……”小刘炽则哀怨地朝钟期叫了一声。
“不用求我,是我也会让你在这儿站上个把时辰。”看来钟期并没有要营救刘炽的意思。他转向吕钧,说:“快跟我讲讲你昨日是怎么行动的,我一定要比许唯那佬儿早一步知道,等他问的时候也对他能叨叨他两句。”
“可惜将军的好计策被某撞破了。”人未至声先到,走廊那边传来了许唯那万年古井一般,总是波澜不惊的声音,待他走近,看了眼明显不太高兴的钟期,“怎么,将军见我来似乎不太欢迎?”
好不容易能反向嘲讽的机会就这样破灭,钟期当然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又没有到点卯的时辰,你这佬儿这么早到我的将军府想要干什么。”
许唯听后脸上未起一丝涟漪,只见他满脸严肃地朝钟期行了一个大礼,说:“某心中记挂吕钧,自是要一早来拜访的,也好知晓昨日在匈奴大营的具体情况。未曾料到将军也与某一般,实在是某疏忽了。”
哼,我看你这么早跑来也是想比我早点从吕钧那儿听听他是怎么袭击敌营的,现在还跟老子假装正经起来,真是!钟期心中这样想着,不过他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也学着许唯的样子回了一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