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的一张胡床,坐了上去,并示意勃儿兀术也坐下来说话,“当务之急只有立刻解决粮草问题,保证这十五万大军的饮食用度。至于我那侄女,一来她身着我中原服饰,对朔州贼子而言也是自己人,二来以她的聪慧也定会化险为夷,所以我们大可放心,不必为她的事情而烦恼。”
“好!”勃儿兀术此时的脸上寒冰渐渐消融,对曹刚的态度也有所缓和,坐了下来,“那依着曹将军,我们该如何解决当前的粮草问题?”
曹刚面带微笑,说:“我曹刚虽然没有在朔州待过,但对长城一线的情况还是有些见识的。此番你军大举破关,长城一线的守兵定会向长城之中的节点收拢。那里守兵不多但粮草充足,再加上我们长安方面的提前部署,只需要挨过两日,从长城运来的粮草便会抵达这里,介时粮草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勃儿兀术听了之后,变得有些吃惊,他瞪大了眼睛,问曹刚:“你们竟然早就有所准备!”但他转念之间就冷静下来,接着说,“这样资助我们,就不怕中原皇帝追究你们通敌吗?”
而曹刚却笑了笑,“所以才说是提前的部署。资助你们的那名军正此时已经被明正典刑了,与我们何干?只要你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后勤粮草之事,便不是问题。”
“哼,我也知道你们中原有句成语叫养虎为患。你们就不怕我吃饱了不跟你们合作吗?”
“你们不会想要和我们作对的。”曹刚似乎失去了继续和勃儿兀术交谈下去的兴趣,站起来向大帐外面走,边走边说:“籍乌单于可还在玉门等着你的战果呢,虽然朔州三地军力不足以与你这十五万之众正面为敌,但让你空手而归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话间,曹刚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他的话也渐渐细不可闻。勃儿兀术坐在原地,攥起的拳头上条条青筋暴起。
山谷中此时又起了风,强劲的北风将营帐吹得摇摇欲坠,整片匈奴大营也渐渐沉寂下来,只有猎猎风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大风之中,吕钧一行也在视线的边际扫到了朔州城楼上照明的灯光。他们离开山区之后就走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朔州西门下。西门前在白日里被掘开的壕沟此时已经被填平了,看上去似乎还用木桩仔细打实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痕迹了。
此时西门城楼上当值的士兵一眼就认出了吕钧,马上就通知城下开门,他自己则跑去将军府报信了。
钟期在吕钧出发后就一直为他担心,在将军府大堂之中反复踱步,静不下来。而一旁的许唯则完全没有把吕钧这次的袭营当回事一般,坐在矮几边上竟然还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钟期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一脚把许唯跟前的矮几踢飞,让许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许唯吧唧了几下嘴巴,从地上爬起来,把矮几捡回来,“吕钧定会得胜而归,将军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的。”
“老子当然知道那小子肯定没事!”钟期站在原地,瞪了一眼许唯,“但是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在老子跟前睡觉,老子看着就心烦!”
其实许唯也是十分关心吕钧这次的行动的,他嘴上不说,但也是想要见到吕钧完好归来也才能放心得下,所以他也一直守在将军府里没有回家。
“好,就按将军所说,某就不再睡了。”说着他便重新磨了磨,用狼毫笔舔了墨汁,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默写起《左传》来。
钟期又瞪了一眼许唯,但总算是没有发作出来。
就在此时,在西门当值的小兵在门外禀报:“将军,吕先生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