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我有些不耐烦,牵着温菁的手一起跳了下去,看得出来,此刻她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紧张害怕了。
我之所以让洪开元来搜那具尸骸的身,是因为我真的对这玩意有些反胃,洪开元则不同,他是学医的,这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看他什么收获也没有,我只好御驾亲征了。
此刻,那具尸骸已经正面朝上躺在地上了,这下那干瘪的面部都呈现了出来,早已看不出死者的样貌了,眼窝只剩下两个黑窟窿,鼻子也早已塌陷,嘴更是恐怖,露着两排森森的牙齿,要不是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我早掉头跑了。
强忍着那种反胃般的恶心,我先仔细看了看,由于尸首早已风干,根本看不出它生前的年龄,于是回头对洪开元道:“地瓜,你是学医的,你能否看出此人的年龄?”
“我刚才就已经看过了,此人年龄应该在四十二三岁,为此我还特地检查过他的口腔及牙齿!”洪开元答道。
顿了顿,他又道:“此人身高一米七三左右,偏瘦,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六年前的某个时候!”
听完,我发现站在身边的温菁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故意调侃道:“看来,你在刑侦队呆的那段时间不是混日子啊!”
“谁他妈跟你一样,整天都是瞎混!”洪开元揶揄了一句。
但很快,他又将话题转了回来:“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只要他专注某一件事的时候,无论别人如何干扰,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正常。
“很明显,他实在逃避某个事物或者说某个人!”此刻我已经心明如镜了。
“说说看!”洪开元索性在一旁的石头上靠了下来,掏出了香烟,扔给我一支,然后自己也点上了。
我没有马上接话,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后,这才缓缓道:“如果你判断没错的话,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应该是遭了他那位同伴的暗算!”
“为什么这么说?”一直没出声的温菁开口了。也许她已经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环境。
“这个洞穴附近的人通常是不会进来的,从此人的穿着来看,他绝对不是我们本地人,我们这边的人经济条件都不好,没人会买这种专用服装。而且,据我所知,我们这附近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人口失踪的事情。”我又猛吸了一口,继续道:“两个外地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面来,他们来这里绝对有着某个目的,也许来这里是寻找某种宝藏又或者说某个特殊的物件!”
“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洪开元很不以为然。
“那我问你,咱们仨来这里做什么?”我反问道。
“探险啊,也是为了印证老祖宗讲的故事,还有你儿时的奇遇啊!怎么啦,有问题吗?”洪开元丝毫没有感到我问他的用意,依然在自顾自地抽着烟。
“那不就结了!”我冷笑着望着洪开元,估计是我不怀好意的表情惊醒了他。他几乎是跳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俩人也知道老祖宗说的这个故事?也和你有个同样的遭遇,还知道这个地方叫做共工岩?”他一口气连发出了三个问号!
闻言,我摇摇头,道:“你这种假设几乎不成立!”于是,我开始对二人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我自己儿时的遭遇只有我和我弟弟清楚,其余的人应该是不知情的,就算告诉旁人,未必就会有人相信;其次,我奶奶说的那个故事,除了我们仨听她说得如此详细,即便是我的父亲都不太清楚,再加上和祖父母同龄的老人全部都已经不在世了,除非温菁强烈要求,我想祖母也不会说出这么一个故事来的;第三,至于这个洞叫做共工岩,连老一辈都不知道,还是我们查族谱才知道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没几人知道这些东西了;第四,我们村里那个庙宇里供着共工,连我祖母都不知道,现在估计也没有人知道的。这四点加在一起,对于一个不是本地的外地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即便有某个别有用心的人,想得到这些信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觉得洪开元的假设是不成立的。那么这两个人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按洪开元的推测,现在躺在这里的这具尸骸就是几年前进入这洞里的两个人中的一个,那个另一个去了哪里?进入洞口时,我只看到了两排进来的脚印,并没有看到有出去的脚印。
不过,既然当年的钱东升能够从另一出口脱身,那么,那俩人中的另一人就很可能从别的出口出去了,这洞里虽然错综复杂,但还不是迷宫,只要仔细点,找到出口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骸,对洪开元道:“地瓜,你能看出他的伤口吗?”
“这个我倒没注意!”说着他就蹲了下去。
我之所以问他,因为我不想去碰那具尸骸,不是说害怕,而是我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死人,总感到胃有些不舒服。
很快,洪开元就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