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吓我,这黑灯瞎火的!”大婶当时就有些慌了神,连忙啐了大叔一口。
但她的话还没落音,紧接着,又有三四个同样的声音连续传了出来。这下,大叔就真急了,一把将还站在水渠里的大婶拉了上来,二人脚也不洗了,拔腿就跑。
二人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村尾的一户人家面前这才停住。
因为此时他们看到,路上还有其他的人们也正陆陆续续地赶回家,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他们将这事和村里其他人说了,但没有人相信这个东西,因为那天还有几个人也是在那个时候经过了那里,估计和叔婶二人不过是前后脚的距离,他们还笑话叔婶那天跑那么快是不是见到鬼了!见没人相信他们,二人也就不再多言,在我们那里,这种事说得太多了的话,会被别人嫌弃的。
打那次之后,叔婶即便去那边干活绝对不会等到天黑,一般早早就收工回家了。
日子一长,又加上之后真的没发生什么,叔婶就慢慢淡忘了这事,直到今天温菁问起,大婶才记起来那里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三人听完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大叔回来了,见是我们三个也是高兴得不行,非得要拉着我们陪他喝几杯,我好说歹说才推辞过去。
席间,我又向大叔证实大婶所说的故事,谁知,大叔也是一脸的严肃,说这事是千真万确的,叮嘱我们千万不要靠近那里!
我深知大叔的性格,他一生都老实本分,自我记事起,就从没见过他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对老婆孩子不是一般的好,所以他的话我是最相信的。
但此刻看他的神态,我就知道他所言非虚,顿时心里就沉重了起来。
因为早先听祖母说了那个故事,再加上叔婶的这一段,我觉得这gonggong岩里可能还真的有些奇怪的东西在里面,但我是个不容易轻信人言之人,所以疑惑之余却想到了另外的一些事。
我们又问gonggong岩那几个字的写法,如同我预想的一样,大叔也是丝毫不知情。
由于大叔再三强调和叮嘱,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温洪二人都不好再问,出于礼貌,只好先将这顿饭打发后再做打算。
从大叔家告辞出来,温菁立刻就道:“呆瓜,现在我们听来的两个故事都与那个gonggong岩有关了,你不觉得奇怪吗?”看她的神态,她已经憋了很久了。
一旁的洪开元却没出声,正皱着眉头发呆。
我担心温菁惹出什么乱子来,于是敷衍道:“奶奶的故事虽然神秘,但老人家的话怎能全信?”
温菁白了我一眼,撇嘴道:“老人家的话若是不信,但你叔婶的话总该信了吧,而且这事就发生在几年前!”
我早在心里想好了话来对付她,所以淡淡地道:“我大婶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早些年因为一直没有起色,她还求过神拜过佛!她老人家虽然读过书,但我知道,她本人非常的迷信!天知道我大叔是不是为了哄她开心而附和她老人家!?要知道,我这大叔对我大婶那不是一般的夫妻那么好的!”说罢还叹了口气。
大叔家离我家并不远,不过四百多米的距离,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家门前的晒谷坪上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换做平时,此刻太阳正烈,但今天是阴天,还刮起了西北风,已经能略略感知一丝秋意了。
晒谷坪上,祖母不知道何时过来了,正在逗小侄女,父母和弟媳正进进出出在忙活,毕竟这几天下来,家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特别是客人送来的礼物!
见我们回来,祖母连忙朝温菁道:“丫头,过来一下,帮奶奶给小家伙把把尿!”
闻言,温菁赶紧跑了过去。
我发现洪开元还在出神,就拍了他一下:“大博士,发什么呆呢,到家了!”
谁知洪开元根本就没接我的话,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道:“老祁,你说,老祖宗和婶婶的话是不是说明了一件事?”
我有些没好气,道:“我觉得都是无稽之谈,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故事就故事,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洪开元脸上没有表情,盯了我一眼,道:“嗯,别人的话是不怎么可信,但你自身的经历呢?难道你连自个都不信?”
“如果说,你所见的是幻觉,发生一次倒也说得通,但发生两次就有些不好说了!”洪开元没有停止他的反问,继续道:“而且,即便是幻觉也不可能两个人的幻觉都一模一样吧?你和你老弟当时都亲眼所见啊!”
我一听,心道这家伙这次估计又扛上了。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还是敷衍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瞎编!”
洪开元讨了个没趣,白了我一眼,径直朝祖母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搬了个小凳子在祖母侧面坐了下来,那边厢温菁正在给小侄女把尿。我也只好走到祖母旁边坐下,看洪开元又准备出些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