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这里?我还要回到家乡呢,回去开家杂货店,买套房子娶个漂亮点儿的媳妇,一起建造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度过余生,美好的人生就摆在眼前,只要努努力,你就能够到,怎么可以在这里放弃?只是..。他们真的还能见到曙光吗?有人说,很多人不是死在漫长而又寒冷的黑暗里的,而是死在黑夜破晓,黎明温暖的晨曦之中。
最终,没能见到阳光明媚的上午,吃顿饱饭,下午安逸的躺在靠椅上喝一杯下午茶。
这么简单的人生,现在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走着走着,他拖着一双越来越沉重地腿,渐渐走远了。慢慢地,就连原本的梦想和希望都连同黎明破晓温暖的晨曦一起冰冷了,黯淡了,离他而去了。漫天的风雨疲倦的要飘散,如墨色般凝厚的乌云惫懒的要坠落,就连魔奴连绵不绝的怒吼都在一瞬间远去了,像渺茫如天际般传来的声音似的。
真累啊..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停下来歇会儿,一会再走吧..这么想着,殷亚东的眼睛渐渐地看不清了,一切的一切仿佛都离他而去了,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他好像走进了一个无边无际而又黑暗的世界。慢慢的,他的脑袋如天旋地转一般,意识也渐渐模糊了,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最后直接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凝厚的乌云中,云端之上既没有上帝也没有天使,只有深陷泥潭的魔鬼挣扎着,拼命的抬头望向天空,似是想要询问空气中不存在的上帝,似是想追问自己为什么。魔鬼啊,都是坠落的天使,有些天使啊,注定不想同上帝妥协,所以就被世界流放,变成了魔鬼。
可即便走到了这一步,魔鬼还是不肯与世界妥协,他还在仰望着什么都不存在的天空,直到自己的身形完全被肮脏的泥潭吞没。
几点紫火,照亮了整个驾驶舱和窗外一片氤氲的雾氖。李文沧趴在满是玻璃碎碴的驾驶舱前挡风玻璃窗框前,架着一挺巴雷特,眼中紫火熊熊燃烧,他连准镜都不用,像是被绝世的枪神附体一般,随手一枪必定准确命中魔奴的心脏。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站在驾驶舱中,定然会被李文沧扭曲到极点的狰狞面容吓一大跳。手持巴雷特的他,此时此刻就像是来自地狱,向上帝复仇的撒旦,满腔的地狱之火,要带着滚滚岩浆从天际倾泻,焚烧半边天穹。
可惜,巴雷特的子弹有限,因为是重机枪,所以备用弹夹也没几个,很快,这把危险的大玩具便将所有的枪膛里所有的怒火倾泻完毕,变成了一件无用的废铜烂铁。李文沧暴怒凶狠的将这把打空了所有子弹、废弃的钢铁玩具丢了下去,巴雷特砸在雨水血水浸染的甲板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这一刻,一个黑色的影子无声的出现,他默默的走到李文沧背后,看着他做出这一系列举动,随后,他像是问候老朋友似的,又像是对着冰冷潮湿的空气,叹了口气,说:“我来了。”
李文沧眼中的紫意一下子黯淡了些,熊熊燃烧的紫火在瞬间便几近熄灭。他头也不回的说:“是啊,命运这条线,把我们捆在一起了。以后,就是他们的战场了,其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说我们能做些什么的话,那便是替他们隐藏命运的绳索了吧。”
“来这这么久了,心里已经有了数,哪里还能像原来那样,那么天真呢?至于那件事啊,其实不是你我的错,只怪命运来的太过匆匆令人猝不及防,打的你我措手不及,只丢盔弃甲而逃的份儿。可是它走的也是那么匆匆,悄然消逝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无法躲避也无法挽留,只能空余泪水和悔恨。”
李文沧笑了笑,摇了摇头,眼神孤独的仿佛折射出了风雨的影子,说:“这种事情,又谁知道呢?还不是都泡在岁月这杯淡酒中了,好了,别废话了,师姐和师兄快扛不住了,该你出手了。当推动历史发展的人,这感觉很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