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毡,恨不得长上三头六臂,冲上前去杀个痛快,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终于,一只长满鳞片的手爪狠狠地抓爆了一挺还在不停咆哮的机枪,机枪吞吐着弹药,砰的一声炸了膛。
同时,这只咆哮着窜上来的魔奴也被其他几挺横扫而过的机枪扫成筛子,紫色的鲜血被狂风一卷,猛地打到驾驶舱内,溅了专员们一身,数只魔奴紧随其后,踏着无数同伴堆叠而成的尸山血海,穿过枪林弹雨,登上了驾驶舱。
这一刻,电闪雷鸣,魔奴惨白的脸和灿若星辰的紫眸在乌云环绕中显得格外恐怖。柳卿颜静默,太行山·阳&太行山·阴“噌”的一声出鞘,周遭空气一阵扭曲,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林夕紧随其后,躬身猛冲,双刃交叉,浑如一道蓝色的流光。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下一刻,两人的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他俩伫立着,分站在驾驶舱的两侧,死死盯住破碎的玻璃窗外,眼中的紫意浓郁的跟要燃烧起来似的,企图爬进驾驶舱中的魔奴们都不动了,几秒之后,大片紫色溅出,停住身形的魔奴们瞬间变成无数碎块,噼里啪啦的砸到地上。
没有人叫好,大家都沉默着,紧紧攥住手中的炼金刀剑,任谁都知道,最最惨烈的战争从魔奴入侵驾驶舱的那一刻,便已打响。接下来,就是贴身的肉搏战了,要凭比人类强不了多少的身躯,挑战无数如钢铁般的怪物。
驾驶舱内的气氛凝固下来,众人都沉默着,各自摆出自己最最擅长的进攻姿态,静候下一只爬上驾驶舱的魔奴,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夹带着大片大片水花打的人睁不开眼,浊浪翻滚着,天边的乌云层层叠叠,滂沱的暴雨狠狠地砸落下来,甲板上泛起大片的水花,载满魔奴的货船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不时有一个大浪打来,把靠海的魔奴连着附近巨大的集装箱一起卷进汹涌翻腾的海水当中。
上来了,一只,两只。。数只魔奴踏着满是玻璃碴的窗框,一举踹掉那一排因过热卡壳而废弃的机枪,一拥而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血契——霜满天发动,林夕再次动了,漫天的暴雨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化作无数锋利的冰锥,狠狠的坠落下来,在一瞬间就把这几只擅闯禁地的魔奴扎成肉泥,随后林夕猛地冲上前去,双刃交叉斩击,一刀斜向上斩去,一刀下劈至胯间,一下子将数只魔奴的脑袋囫囵个的砍了下来,同时左脚发力,整个人身子一转,一脚踢到魔奴鳞片密布的胸膛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魔奴应声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连同后面跟上来的数只魔奴一起倒飞出去,从空中坠落。
“不行,这样子不行,我掩护,你们后面跟着,来几个人看看在那排被魔奴踹飞的机枪里还有没有能用的货色,我尽量把它们都给赶下去,拉开距离。”林夕大喊道,奈何她一个人的声音在魔潮的咆哮声中是那么的微弱,一如众人这徒劳无功的挣扎。
林夕双刀抡圆,迅速无比的变化着自己的步伐,细看来,竟同中国古拳术中早已失传的禹步有几分相像。为了节省体力,她几乎是擦着魔奴背后狰狞的鳞甲,同一只只魔奴擦肩而过,借助魔奴的力量迅速前进,同时一手抱着一只魔奴,在它反应过来之前迅速以它为支点,踹开周围靠过来的魔奴,同时一刀将这只魔奴的脑袋卷了下来。
说来也怪,明明是刚猛至极的刀术,放到林夕手里竟有了几分太极的意味,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刚柔之间,若虚若实,很快,林夕便把涌进来的魔奴全数杀死,并一个个把它们的尸身丢了下去,砸落一片簇拥着想涌入舱内的魔奴。
“就是现在,快!”
滚滚黑云之下,狂风暴雨之中,林夕借助血契——霜满天的力量,像只蜘蛛似的,灵活的粘在驾驶舱下的甲板上,一双鬼魅至极的紫眸泛着紫色的火焰,俯视着底下千万颗涌动着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