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什么玩笑?我们牺牲了一人,救出来的竟是被我们学校通缉的通缉犯?早知道还不如放任不管,任由让他们在魔潮中沉浮呢,如果他们冲出来了,那也一定会身受重伤,我们好将他们缉拿或者一举击杀,如果它们没能冲出来,那就更好了,省下了我们动手功夫不说,同时还能帮我们消耗魔奴的战力。”
驾驶舱中,玻璃碎裂,风雨顺着破碎的窗口潲入,雨水和甲板上粘稠的紫血掺在一起,稀释成诡异的浅紫色,流过门口,顺着台阶一级一级流下,看上去十分渗人。
“什么..什么意思啊你,说的跟我们怎么怎么着你们了似的,你看看你,就凭你说的话就能看出你内心的丑恶来了,你说是你像通缉犯还是我们像通缉犯啊?再说了,都说多少次了,鬼知道我们怎么就成了学校的什么狗屁通缉犯。看着吧,呆在这狗屁学校里没准哪天你们也无缘无故变成通缉犯给学校通缉着玩。”
“你!”刚刚说话抱怨的男人顿时大怒,抄起刀来就要上来教训教训李文沧,不过李文沧哪能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让他砍啊,刚刚说完他便一溜烟缩到林夕身后,探出头来朝男人做鬼脸。
而林夕见男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立马发动血契——霜满天,凝聚出两把冰蓝色的长剑交叉横在胸前,作攻击姿态。此时此刻,空气中充满了火药的味道,人类间的内战一触即发。
此时柳卿颜倒是当了一回和事老,横身挡在二人中间,他皱眉,道:“先不要吵,无论如何,现在我们都被无数的魔奴困在这里,如果不团结起来,我们存活下去的希望更加渺茫。现在,我们暂且停战,把彼此作为盟友,这是一场人类对魔族的战争,该怎么做,你们应该都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说了。”
其实他自己真的是无所谓的吧,不过他身后还有那么多跟他同行而来的执行部专员,他们还有家人还有朋友,他们还有生活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们没有死的理由,所以柳卿颜想要他们活下去。
这是他拼搏的理由。
反观那边,李文沧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出来骂阵的,其他的关他什么事啊,反正有师姐挡在他前头不是,再说了,这群人,在心里就把自己和林夕当成通缉犯了,追捕通缉犯的警犬怎么会在乎通缉犯说的话是真是假,扑上去就咬才是正理。
难道面对一条恶狗,你还能从容的跟他说‘乖,来咬我啊’吗?
柳卿颜见两边暂时安静下来了,便顿了顿,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杀敌!拼命杀敌,一,我们现在没有和外界通讯的方式,无法取得校方的有效支援;二,我们已经深入渤海,一时半会回不去,当然,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带着一船魔奴回去。所以,多杀死一个魔奴,我们就多一分存活下去的可能。”
说罢,柳卿颜转头看了看,见双方都没有异议,便说:“我们先在驾驶舱里按兵不动,用我们手中剩余的炼金火药和炼金枪械大范围轰炸,等到弹药耗尽之际,我们就只能发动血契和他们肉搏了。我的血契是空间系血契——碎空,所以我在后方,不时发动血契骚扰魔奴,而林夕的血契是霜满天,而且现在林夕的血契能发挥最大优势,所以一会还请林夕带着一众冰系,水系血契拥有者远距离进攻。”
“火系、土系和木系血契拥有者站在后头,负责防御和防御性反击进攻,而拥有身体机能增幅能力的血契拥有者负责后勤支援并增益所有战力。”柳卿颜站在驾驶舱前挡风玻璃前,潲进来的狂风暴雨吹得他的风衣纷飞,立领后掀。
他也知道无论他们怎样努力,都只是徒劳无用的挣扎罢了,不过他就是不愿意,不愿意被命运折腾一次又一次,被命运打败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为了他身后站着的无数执行部专员,他要再次站起来,同命运斗争。
只要坚持到总部发现现场情况异常,派来支援,他们就胜利了。
迷雾快散了,驾驶舱下,无数魔奴堆叠在一起,已经堆了数米之高,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分钟驾驶舱就会被如潮水般的魔奴吞没。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柳卿颜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围着前挡风玻璃站了一排的执行部专员,说:“开始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