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权力还是救赎?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戮?
只是。。或许就连李文沧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思维方式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变得像是个执拗的想要握着权力不肯松手的疯孩子。
雨势越来越大,乌黑浑浊的积水之中尽是些浮起的轻薄冰屑,就连庞大的冰球都被浸没了些许。
一袭黑衣头戴黑色面罩的黑衣人默然的站在雨中低矮的平房房顶上,看着远处尤利安和李文沧像傻子一样将一块块碎冰丢在暴雨中,而后又机械的扒拉开一块,再次丢出去,周而复始。
他摇了摇头,如果有人细看就会发现他虽然站在无边暴雨之中,可是他身上却滴水未沾,一袭黑衣仿佛在阳光中晒过,散发着一股发酵般的暖意。再细看,原来他周遭的空气连带着空气之中的无数雨滴都是扭曲的,巧妙的避开了他的衣裳飘落在地。
突然,他消失了,与此同时空气恢复了正常,扭曲到一旁的雨丝像是被纠正了位置似的,像无边落木般萧萧而下,“噼里啪啦”的砸着黑衣人原本站的位置下的建筑物。
“你们。。”尤利安和李文沧同时一惊,不约而同的回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两双紫色的眸子像紫光灯一样耀眼,啪嗒一下打到黑衣人紧皱的皮衣上,而后视线立即散开,李文沧看向黑衣人的右臂,而尤利安看向黑衣人的左手臂,二人的脸色不尽相同,不过均无法掩饰脸上的欣喜之色。
黑衣人的右臂抱着林夕,李文沧大脑一片空白,想都不想便跑上前去,黑衣人也没阻止他,反而顺手将林夕松开,林夕昏迷着,顺着黑衣人身子滑下,落到李文沧怀里。她衣衫湿透,在远处极其微弱的路灯灯光之下显得半透明,衬出女孩瘦弱的身躯。只是顺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她胸口裂开个大口子,鲜血不住的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裳,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不紧紧的抱着她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女孩很轻,抱在手中比原来在李文沧印象之中的那个女孩轻了很多,想来大概是她最近太累了,身形消瘦了不少吧,亦或者是。。李文沧一直把瘦弱的她当做一位强大的师姐,自然以师姐这个身份的重量评价她,才觉得她平常是那么的“重”吧。
“师姐。。”
卸去了耀眼的冰蓝色战甲和漫天的玄冰,卸去了绣着金丝边的华服,卸去了伪装坚强的领袖面具和一身的荣膺,原来卸掉了全副武装的她也就是个比自己大了一岁两岁的柔弱女孩子,她并不比自己强多少,也会在夜深人静无人知晓的时候孤独的望着星空,也会在一个个重要的抉择面前优柔寡断举棋不定,也会在受伤的时候一个人****自己的伤口痛哭流泪。
没有人生来就是领袖就是英雄就无畏痛苦的不是,没谁比谁更坚强,大家生来都一样脆弱,只不过他们从小时候起就忍受了无数的痛苦,接受并肩负起别人加在自己身上的责任,习惯了,麻木了,也就不怕痛了。
李文沧斜眼瞟了瞟黑衣人左臂抱着的柳卿颜,相比林夕,柳卿颜直接变成了个血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个人形,浑如千疮百孔的气球。一旁的尤利安谨慎无比的接过柳卿颜,纵然变成了这幅模样,柳卿颜还是紧握着双刀,尤利安掰都掰不开。仿佛握着它们,他就握住了掌控自己生命的权力。
无论是林夕也好,还是柳卿颜也好,他们都是这种不怕痛的人。他们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其剑贵重,还是其剑鞘贵重?一句淡淡的言语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差,仿若昨日般耳熟。身穿红色长袍的德鲁伊仿佛近在眼前,面色凝重的询问他这个问题,脸上的皱纹密的像古树的年轮。
李文沧紧紧抱着林夕,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眼眸是耀眼高贵的紫色,像一汪深邃的大海。接着,他像是做出了什么觉悟似的,对着千年前那个红袍的德鲁伊老人,对着雨雾弥漫的空气说:“剑鞘。”
两双紫色的眸子越过千年的时差融合到一起,二人的身影渐渐融合到一起,跨越了千年间的对话终于完结,李文沧轻抚着林夕的脸颊,雨声中仿佛传来德鲁伊老人的微笑。